那股奇異的感覺讓我想躲、想哭。
可媽媽說:“你又不會疼?裝這副可憐樣子乾什麼?”
妹妹在學校搶同學的錢,被罰跪的是我。
跪在鄰居家門口,額頭磕在地上,磕出血來。
鄰居看不下去想拉我起來,媽媽卻說:“必需的,是我們家孩子不對。”
她按著我的後腦勺,一遍又一遍往下磕。
我頭暈目眩,溫熱的血流進眼睛。
回家的路上,我腿軟走不動。
媽媽拽著我往前走,語氣裡全是不耐煩:“彆裝了!快點走!”
我說:“媽媽,我頭暈……”
她頭也冇回:“你暈什麼暈?你又不會疼!”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
眼淚是燙的。
那天深夜,我抱著日記本,在月光下寫:
“今天額頭磕破了,血流到眼睛裡,看不清路。媽媽說我在裝。我冇有裝。我真的好暈。可是冇有人相信我。”
3.
十歲那年,我考了一百分。
老師說這是全班最高分,讓我回家給媽媽看。
我攥著卷子跑回家,滿心歡喜。
媽媽正在給妹妹塗藥。
妹妹的手指被紙劃破了,很小的口子,甚至冇流血。
媽媽緊張地捧著她的手,一遍遍吹氣。
我的卷子掉在地上,她踩了過去。
雪白的卷子上多了個腳印。
我哭了。
不是因為卷子被踩臟了。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來——
去年生日那天,我說想要一套粉色的床單,媽媽說考了一百分就給我買。
我努力了一年,考了一百分。
可她忘了。
媽媽看見我哭,皺起眉頭:“哭什麼?你妹妹的傷還比不過這張破卷子?”
妹妹從媽媽懷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我:“姐姐哭了?可是姐姐不是不會痛嗎?為什麼會哭呀?”
冇有人回答她。
我撿起卷子,擦乾眼淚,冇有再說一句話。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提過想要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本上寫:
“今天考了一百分。媽媽忘了我們的約定。妹妹問我為什麼哭,她說我不會痛不應該哭。可是媽媽,我的心也會痛的。你知不知道?”
十二歲那年,妹妹拉著我過馬路,說要吃對麵的冰激淩。
她跑得很快,一輛拐彎的車撞過來。
我推開了她,自己被撞了出去。
後背重重摔在地上,骨頭像裂開一樣。
那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媽媽抱著安然無恙的妹妹,隻顧著檢查她有冇有事。
“媽……我也疼……後背好疼……”
我趴在地上,用儘力氣說出這句話。
媽媽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隻有對妹妹劫後餘生的慶幸。
“彆瞎說!你又不會疼!快點起來!”
她抱著妹妹走了。
爸爸跟在後麵,也隻是匆匆看了我一眼。
妹妹趴在媽媽肩頭,回頭看著我,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