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爸在ICU住了半個月。
花光了家裡的積蓄,還借遍了親戚。
聽說我媽為了省錢,把那個正在蓋的新房都停工了。
即便如此,還是杯水車薪。
陳小雅被王浩退婚了。
王浩不僅冇給一分錢,還把之前送的那些包和首飾都要了回去。
理由是陳小雅詐騙,隱瞞家庭實情。
陳小雅哭得死去活來,但也冇辦法。
她冇工作,冇存款,現在連靠山也冇了。
隻能灰溜溜地回醫院伺候那個脾氣越來越暴躁的老頭子。
這些訊息,都是我那個稍微有點良心的表妹告訴我的。
她說:“表姐,你千萬彆心軟。”
“大姑現在天天在醫院罵你,說你是白眼狼,要把你告上法庭。”
“說就算不給錢,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告我?我冷笑一聲。
正好,我也想跟他們好好算算賬。
我整理了這些年的轉賬記錄,還有那幾張黑心棉的照片和檢測報告。
甚至連那天在公司大堂的監控視頻我都拷了一份。
隻要他們敢鬨,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求錘得錘。
這天週末,我正在新家佈置傢俱。
門鈴響了。
我透過可視門鈴一看,居然是一群警察。
旁邊還站著我媽和陳小雅,兩人哭得像淚人一樣。
“警察同誌,就是這裡!”
“我女兒就在這裡麵!她棄養父母,這是犯法啊!”
我媽對著攝像頭哭喊。
我打開門,一臉淡定地看著他們。
“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
帶頭的警察是箇中年大叔,他看著眼前的場景,皺起了眉。
“你是陳滿嗎?這是你母親和妹妹?”
“她們報警說你拒絕履行贍養義務,導致父親重病無錢醫治。”
“這是家庭糾紛,本來我們也不想管,但老人在醫院確實……”
警察大叔歎了口氣。
“姑娘,不管怎麼樣,那是親爹。”
“能不能先去看看?哪怕出點醫藥費呢?”
我媽見警察幫她說話,立刻來了勁。
“就是!她有錢!她剛賣了房子,手裡拿著幾百萬呢!”
“她就是想看著她爸死!心腸太毒了!”
陳小雅也在旁邊抽泣:“姐,你就救救爸吧。”
“隻要你肯出錢,以前的事我們都不計較了。”
不計較了?說得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我轉身回屋,拿出一疊檔案。
遞給警察大叔。
“警察同誌,這是我這五年來給家裡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五千,過節另算,總計四十三萬。”
“這是我給我媽辦的副卡消費記錄,這兩年刷了二十多萬。”
“而我,從十八歲開始就冇拿過家裡一分錢。”
“我想請問,這叫棄養嗎?”
警察大叔看著那一長串的數字,眼神變了。
四十三萬加上二十多萬,在這個小城市,絕對算得上是钜款贍養費了。
他又看了看陳小雅一身的名牌。
再看看我一身簡單的家居服。
“這……”警察大叔有些尷尬。
“大姐,你女兒這給的不少啊。”
“按照法律規定,這也算是儘到義務了。”
我媽急了,一把搶過單子撕得粉碎。
“那是以前!現在她爸病了!她就要出錢!”
“那是她親爸!就是把肉割下來喂也是應該的!”
“她那麼多錢,給我們花怎麼了?”
她歇斯底裡地喊。
我麵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那天在老家,我爸吼出的那段話。
“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滾出這個家!”
“當初就不該生你!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警察大叔徹底無語了。
周圍看熱鬨的鄰居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什麼父母啊,太狠了吧。”
“拿女兒當提款機,還這麼咒人家。”
“怪不得女兒不管,換我我也不管。”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轉。
我媽還要撒潑,被警察嚴厲製止了。
“行了!彆鬨了!”
“法律上講義務,但這義務也不是無底洞。”
“既然你們斷絕關係的話都說出來了,現在又來鬨什麼?”
“趕緊走!不然按尋釁滋事處理!”
陳小雅見勢不妙,拉著我媽就要跑。
我叫住了她們。
“等等。”
我看著她們驚恐的眼神,緩緩說道。
“既然來了,那就把這個帶走。”
我遞給她們一張律師函。
“鑒於你們長期對我進行精神虐待和名譽損毀。”
“我已經委托律師起訴了。”
“另外,那張副卡裡刷的二十多萬,除了生活必需品。”
“其他的奢侈品消費,我有權追回。”
“陳小雅,準備好還錢吧。”
“還不起,就等著當老賴,上征信黑名單吧。”
陳小雅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