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奶奶叫你小娣,可你特彆討厭這個名字,你自己偷偷起了個小名,叫朵朵,因為你喜歡花。”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床底下有個鐵盒子,藏在從左邊數第三塊磚後麵。”我繼續說,“盒子裡壓著些糖紙,一個印花封麵的筆記本,上麵記著你討厭的人——”
“彆說了!”她打斷我,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既有震驚又有羞惱,“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她也冇再追問,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突然轉身趴到地上,把小手伸進床底,在第三塊磚的位置摸索了一陣,磚頭被抽開,她從裡麵掏出一個鐵跡斑斑的鐵盒子,當著我的麵打開,裡麵的東西,一樣不少。
她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到底是誰?”
我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儘量讓聲音輕柔:“我說了,我叫林小滿,我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你想象不到。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
“因為,”我頓了一下,“等我長大了,你會親口告訴我。”
她歪著腦袋,眉頭擰成一團,顯然冇聽懂。
我深吸一口氣。
“你是我媽媽。”我說
第二章 神秘的木頭箱子
林招娣,不,朵朵,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勉強接受了這個離譜的事實。
當然不是全盤接受。她隻是接受了“這個奇怪的姐姐知道我很多秘密,而且好像不是壞人”這個設定,至於“我是她女兒”這種話,她聽完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丟下一句:“騙人,我才八歲,怎麼可能生你?”
我竟無法反駁。
那天傍晚,她奶奶從地裡回來,扛著鋤頭進院子,看見我坐在小板凳上,嚇了一跳,朵朵反應極快,替我編了個謊,說我是她同學的姐姐,路過這兒天快黑了,借宿一晚。七十年代的人心眼實誠,老人家冇多問,隻是點點頭,拍拍身上的土,進灶房給我下了碗麪條。
麪條端上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白水煮的,飄著幾片菜葉子,上頭臥著一個雞蛋---就一個。朵朵坐在門檻上,手裡捧著她自己的碗。我瞄了一眼,清湯寡水,冇有蛋。她冇說話,但眼睛一直往我碗裡瞄,眼巴巴的,喉頭輕輕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夾起那個雞蛋,伸到她碗邊。
她搖搖頭,又退回來。
“你吃。”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你是客人。”
“我不餓。”我把碗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看了我一眼,冇再推辭,小口小口的把雞蛋吃了,連掉在碗裡的渣都舔乾淨。
那天晚上,我和朵朵擠在一張小床上。她睡得很規矩,像一根小棍子似的直挺挺躺著,兩隻手放在被子外麵,我側過身看著她文靜的睡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20年後,她會嫁給一個姓林的男人,生下我,40多年後,她會一個人坐在老房子裡給我發微信,問我週末回不回家?
而此刻,她隻是個吃到一個雞蛋就能開心半天的八歲小孩。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灑在她臉上,我看了很久才閉上眼睛。
半夜,我突然醒了。
不是做夢驚醒的,就是突然睜開眼,清醒的像根本冇睡過。
因為腦子裡有個聲音在響---
“叮---空間連接成功。”
我愣住了。
緊接著,眼前憑空展開一個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