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伺了一圈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每個角落,都充滿了我們一家四口曾經的歡聲笑語。
最後,視線落在媽媽身上,我聲音有些哽咽。
“我走了。”
媽媽冷漠的聲音響起。
“站住!你背上背的是什麼?”
我的指甲掐進手心,“換洗的衣服。”
她冷哼一聲,“衣服?你什麼東西不是顧家買的,衣服也是顧家的,你有什麼資格帶走?”
我臉色慘白,將背上的揹包取下,從裡麵取出身份證。
指尖碰到那張全家福時,我頓了頓,還是悄悄把它藏進了我的口袋。
我把揹包放到桌上,向她展示,我已經兩手空空。
“滾吧!”
透明玻璃杯在我的腳邊碎裂,水濺出來,濕了我的鞋襪。
我在玄關處換完鞋,剛走到彆墅的院子,身後“嘭”的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轉身,抬頭。
隻見媽媽在二樓,我的房間裡,將裡麵的書,我的衣服,我的玩偶,我的護膚品,我所有的東西,惡狠狠地從窗戶往外扔。
她一邊扔,一邊大吼:“快滾!最好死在外麵!把這些垃圾全部拿去扔了!”
“劉媽,以後見到那個賤人,見一次,打一次!”
“從今往後,顧家隻有嫣然一位大小姐,彆讓什麼阿貓阿狗的都來攀關係!”
“……”
媽媽,不會的。
我不會再到你麵前來惹你不高興了。
我要去見爸爸和妹妹,向他們贖罪了。
天空灰濛濛的,大顆大顆的雨落下,砸在我的臉上。
我縮了縮身子,抱緊自己,沿著彆墅外麵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彆墅在半山腰,距離山下的大路有兩三公裡。
我身濕透,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明明是夏夜,卻涼得讓人渾身毛骨悚然。
雨水從我的額頭,一直流進頸窩。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