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菜和滾燙的湯,掃落在地。
碗碟碎了一地,滾燙的湯汁淋到我的腿上,燙得我的皮膚瞬間通紅。
一股油膩的味道爭先恐地鑽進我的鼻腔,淩遲著我的味覺。
我的胃裡一陣噁心,大腦有片刻的眩暈。
我搖晃著身子,胃身體的疼痛,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耳邊傳來媽媽幾乎歇斯底裡的怒吼。
“你真是可笑至極!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你這樣能威脅到我?”
“要滾趕緊滾!去找你的野男人去!”
“我警告你,不要拿任何顧家的東西,你不配!”
我不敢再看媽媽憤怒又嫌惡的臉,轉身上樓。
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什麼貴重的物品都冇有拿。
媽媽說了,我不配的。
準備離開時,我忽然看見床頭櫃上的全家福。
那是爸爸和妹妹還活著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拍的。
那時我才兩歲,妹妹還是個繈褓中的小嬰兒。
她開心的吃著自己的小手,另外一隻手抓著我的食指,似乎是抓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就是不願意放手。
爸爸和媽媽都一臉寵溺地看著我們。
那時候,我們還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直到三年前,我害得爸爸和妹妹去世。
媽媽帶回了與妹妹長得有三分像的顧嫣然,將她當妹妹那樣養著。
我與媽媽的關係,就變得越來越差了。
看著照片上爸爸的笑容,我的心一陣鈍痛,額頭冒出冷汗。
我是冇有資格再回來了。
掙紮了許久,我將全家福塞進了揹包。
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揹著小小的揹包下樓時,媽媽坐在沙發上,黑著臉,手中死死捏著一個透明的杯子,一語不發。
保姆在打掃地上的汙漬,她的視線在我和媽媽當中流轉,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終究是冇有開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