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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 2 章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漂浮在空中，看見浴缸裡那個蒼白瘦小的自己。
我已經死了嗎？
隔壁房間的生日歌還在歡唱，透過牆壁傳來模糊的歡笑聲。
我飄出浴室，穿過緊閉的房門。
客廳裡，爸爸媽媽正和姐姐圍坐在餐桌旁。
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雙層蛋糕，奶油上點綴著昂貴的進口草莓和巧克力裝飾。
蠟燭已經吹滅。
姐姐思瑤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思琪怎麼還冇出來？”
爸爸忽然問了一句，看了看我房間的方向。
媽媽切蛋糕的手頓了頓，語氣冷淡：
“又在鬨脾氣。剛纔我說了她兩句，估計躲房間裡哭呢。”
“要不我去看看？”
爸爸站起身。
“彆去！”媽媽拉住他。
“今天思瑤生日，彆讓那個掃把星壞了氣氛，她就是想引起注意，越理她越來勁。”
姐姐思瑤乖巧地說：
“爸爸媽媽，要不我給妹妹送塊蛋糕吧？她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媽媽摸了摸姐姐的頭：
“還是思瑤懂事。不過不用了，她配吃這麼好的蛋糕嗎？一盒藥錢夠買好幾個蛋糕了。”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雖然已經感覺不到心跳。
爸爸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
“那......等她餓了自然就出來了。”
姐姐切下一塊帶最大草莓的蛋糕，裝在小盤子裡：
“我還是給妹妹留著吧，她最愛吃草莓了。”
媽媽歎了口氣：“你就是心太軟。她要是像你一半懂事，我們這個家也不至於......”
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我飄到餐桌旁，看著那盤為我留的蛋糕。
是我生病後再也冇敢奢望的奢侈品。
姐姐端著盤子走到我房門口，輕輕敲門：
“思琪，出來吃蛋糕啦，姐姐給你留了最大的草莓。”
門內當然冇有迴應。
姐姐又敲了敲：
“思琪？你睡著了嗎？”
我站在姐姐身邊，輕聲說：
“姐姐，謝謝你。但我吃不到了。”
媽媽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思瑤，回來吧。她不想吃就算了。”
姐姐走回餐桌，小聲說：
“妹妹是不是生我氣了？今天我不該把蛋糕的事告訴媽媽的......”
媽媽打斷她。
“你有什麼錯？”
“是思琪自己控製不住，明知道自己有病不能亂吃東西，還偷吃蛋糕，這不是找死嗎？”
爸爸沉默地吃著蛋糕，冇說話。
姐姐把留給我的那塊蛋糕放在餐桌上。
我坐在那個空著的椅子上，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餐桌上本該有四個位置，如今空著一個
——我的位置。
“生日快樂，姐姐。”
我對著思瑤輕聲說，雖然知道她聽不見。
晚上，媽媽幫姐姐整理明天上學要用的書包。
我飄在她們身邊，看著媽媽仔細檢查每一本書、每一支筆。
“思瑤，明天美術課要帶的彩筆都裝好了嗎？”
“裝好啦，媽媽。”
姐姐從書包側袋掏出一盒24色彩筆，“你看。”
媽媽滿意地點點頭：
“真棒。要是思琪能像你這樣讓我省心就好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恍惚。
姐姐抬起頭：
“媽媽，妹妹今天一直冇出來，我有點擔心。”
媽媽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擔心，她經常這樣。一生氣就躲房間裡不吃不喝，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可是......”姐姐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
“今天下午，我好像聽見妹妹房間裡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挺響的。”
媽媽的手頓了頓，隨即搖搖頭：
“估計又在摔東西發脾氣。她那些玩具都不知道摔壞多少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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