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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 1 章
我從小患有重度抑鬱。
最嚴重的一次，我吞吃安眠藥自殺，幸虧及時被送進醫院洗胃。
那次之後，爸媽對我百依百順。
那時我不缺各種玩具、美食和漂亮的衣服。
而姐姐隻因在我的裙子上寫了句“自私鬼妹妹”。
媽媽便罰她三天不許吃飯。
直到那天，姐姐的生日。
我頭疼喊著要去醫院。
姐姐嚎啕大哭：
“對不起妹妹，你有病，我不該跟你搶爸爸媽媽的關心。”
媽媽的情緒徹底崩潰，打了我一巴掌。
“思琪，你姐姐惹你了嗎？連過個生日都要跟她搶？”
我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媽媽紅著眼眶。
“你這小孩怎麼這麼麻煩？我不愛你了！我不要再管你了！”
“你快點去死吧，彆再折磨我們一家人了！”
媽媽拉著姐姐走出房間。
我望著滿地狼藉，心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斷。
......
我小心翼翼地撿起灑落一地的藥片和玩具。
房間重新恢複了整潔。
我怔怔出神。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抑鬱症晚期。
我早已分辨不清現實和夢境。
也許剛纔隻是一場噩夢。
做完衛生，我坐在書桌旁。
打開抽屜，裡麵躺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這是姐姐送給我的七歲生日禮物。
一盒安眠藥和一把水果刀。
我還記得那時姐姐冷漠的神情。
“思琪，你活著就是讓爸爸媽媽痛苦，你配不上他們的愛。”
我怕血。
所以選擇了吃安眠藥自儘。
隻不過那天爸爸下班早，碰巧看見我胃痛的滿地打滾。
經過搶救，我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從那之後，爸爸媽媽更加嚴格的看管我。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要向他們報備。
雖然冇有了自由，但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然而母親的那句：
“你快去死吧。”
心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斷。
我記得醫生說過：
“孩子，你千萬不能再受刺激，否則會激發嚴重的自殘傾向。”
我握著刀，在手臂上輕輕一劃。
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血淌了一地。
我突然想起，媽媽最討厭不愛乾淨的小孩了。
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我轉身拿毛巾去擦。
可地板上的血越擦越花。
反覆擦了幾十遍，怎麼也擦不乾淨。
我絕望地哭出聲。
“媽媽，對不起，思琪又犯錯，對不起！”
為了不再讓地板變更臟。
我衝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熱水。
躺了進去，水池瞬間變成可怕的血紅色。
熱水讓我稍微舒緩下來，在加上失血的暈眩。
我竟然有種異樣的釋然。
望向天花板，我嘟嚷著慘白的嘴唇：
“媽媽，思琪不會讓你失望，思琪會讓房間永遠乾乾淨淨......媽媽，不要走......”
我慢慢合上了眼。
忽然聽見隔壁房間。
姐姐的房間裡，正播放著一首歡快的生日快樂歌。
對呀，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媽媽一定是怕我打擾姐姐的生日，所以才罵我的。
她還愛我！
另一邊。
爸爸媽媽圍著姐姐拍手唱歌。
有歡笑聲，音樂聲。
媽媽切著一份昂貴的高級蛋糕。
“思琪要是能像姐姐思瑤一樣懂事就好了。”
爸爸點了點頭：
“思瑤這麼乖，給你買多少錢的蛋糕爸爸也願意。”
他頓了頓。
“老婆，你說這麼重的話，思琪會不會想不開？”
媽媽冷哼一聲，語氣厭煩。
“彆管她那個掃把星，出了事算她自己倒黴。”
“真是好臉給多了！今天把藥放她房間門口就行，她受不了了會自己吃。”
......
我聽著姐姐房裡的聲音。
忽然很想哭。
原來在媽媽眼裡，我一直是她的麻煩，我是家裡的麻煩。
照顧我很麻煩，餵我吃藥是麻煩，看我一眼也是麻煩。
我想起身去姐姐房間向爸爸媽媽道歉。
卻突然發現，我的身體早已麻木。
水慢慢變涼，血也快流乾了。
腦子開始發昏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血流完了我就會好了？
爸媽就不用時刻擔心我這個累贅多事的女兒了。
我也不用天天忍受姐姐的白眼，不用再裝堅強勇敢的小羊了。
我蜷在浴缸裡，像冇出生時候在媽媽肚子裡一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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