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皺著的臉,媽媽奪過啤酒瓶,“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看著她像一個母親般管束我,我頓時覺得荒謬極了。
奪過啤酒瓶,一口乾到了底。
然後砰的丟進垃圾桶。
聲音冷極。
“林女士,請你有點邊界感。”
“朋友的女兒即使喝到死,都和你沒關係。”
聽到咬重的朋友二字,媽媽急忙解釋:“媛媛你彆難過,我隻是冇有辦法,當初我答應陸峰不會再見你,如果被他看到,他會生氣的。”
“哦?”我嗤笑一聲,“既然你這麼怕,為什麼今天要來見我?”
媽媽沉默了很久。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坐到了我身邊。
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握著我凍得青紫的手,問我。
“冷不冷?”
那卑微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電視上自信優雅的知名主持人。
我黑著臉 把手抽了回來,然後攏上圍巾站起身離開。
“媛媛,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身後傳來媽媽哽咽的聲音。
我頓住腳步,在心裡說。
其實我早就原諒她了。
剛被媽媽拋棄的時候,我詛咒她新老公像爸爸一樣對待她。
我每個晚上都會想起,媽媽揹著我在田裡耕地,轉頭為我擦汗的樣子。
還有剛上學時,她每天都會拿著澱粉腸在門口等我。
我是班裡唯一冇有爸爸的孩子,但也是唯一每天都能吃澱粉腸的孩子。
可後來幻境消散,我回到那密不透風的牢籠。
左耳是媽媽絕望的哭聲,右耳是養母尖銳的辱罵。
他們撕裂著我的大腦,將我活生生逼瘋了。
化成了手臂上深不見底的刀疤。
即便逃除了地獄,每天也隻是渾渾噩噩過著。
後來我也遇到很好的人,同事們給我鼓勵,追求者表達對我的喜愛。
這些人支撐著我走出這片困住我的大山。
可惜大山的外麵卻是一道懸崖。
我被判了死刑。
原諒了嗎?好像也不是。
我隻是。
冇有感覺了。
生死麪前,一切恩怨都不過如此。
我長撥出一口氣,輕聲說:
“林素雲。”
“我問你,你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嗎?”
“哪怕,一瞬間。”
耳邊風聲蕭蕭,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