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紮向他的脈搏,逃跑了。
衝進暴雨的那刻,我丟到刀刃,感到無比自由。
那時我在想,在得知爸爸死訊時,媽媽也是如此感受吧。
可惜上天總是不會讓人長久幸福,不久後我端盤子到一半忽然暈倒。
送進醫院後,醫生跟我得了敗血癥,治療需要三十萬。
我拚了命的工作,放下尊嚴利用姿色去陪聊,可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最後,我甚至再次回到那個地獄,承諾隻要救我,我就伺候這個傻子一輩子。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媽媽為什麼選擇拋棄我。
人如果在絕望時突然遇到一束光,就是會拚了命會抓住的。
可惜我冇她那麼幸運,我不僅冇要到錢,還被人打了一頓,因此失去了工作能力。
再次睜開眼,我聽著心跳儀的滴滴聲,疲憊的閉上了眼。
突然覺得,就這麼睡去也未嘗不可。
也第一次覺得,媽媽得到幸福也好,這樣至少不是兩敗俱傷。
就這樣,生命放棄了我,我也放棄了生命,可就在彼此妥協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媽媽。
也得到了拚儘全力想要的醫療費。
走出醫院的時候,還是弄紅了眼眶。
我回到出租屋,開始收拾東西,或許正準確的說法。
是丟。
畢竟都用不上了。
最後隻留了被媽媽拋棄時穿的那條裙子,還有她放在我懷裡的玉佩。
做完這些,我便預定了去瑞士的機票,開始等著自己的死亡。
時間開始過得很慢。
即便我用這三百萬體驗了很多新鮮的東西,還是索然無味。
不如我坐在長江邊,撬開一瓶啤酒來的自在。
打完一個嗝。
感歎江城的冬天還是這麼冷。
突然,一雙手搭在我的肩上。
“媛媛。”
媽媽走到我麵,半蹲在我麵前,憐愛的摸著我的臉。
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臉,光滑細膩,額頭上的那道疤已經消失了。
我冷漠拂開她的手,語氣很淡。
“起來吧,彆弄臟了你的大衣。”
她麵色一僵,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站起。
“媛媛,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冇有理由不怪你。”
我仰頭喝下一口啤酒,胃被灼燒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