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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像發瘋的小狗撲上去抓住爸爸褲腿：“媽媽呢？媽媽去哪了？”
他抬腳把我踹開，酒氣噴在我臉上：“老子快餓死了，滾去給我做飯！”
“你把媽媽還我！”我爬起來死死抱住他胳膊，“我要媽媽！”
“翅膀硬了？”爸爸眼睛瞪得血紅，抄起牆根棍子就抽過來。
我光腳往外跑，碎石紮進腳心也不敢停。
爸爸怒吼著追在身後。
冇有跑過爸爸，被爸爸抽著棍子打。
“跑？我讓你跑！跟你那個冇用的媽一樣！”
我疼得在泥地裡打滾，眼淚糊了滿臉。
爸爸站在我跟前喘粗氣，鞋底碾過我流血的手指。
“下次不聽話，我把你也賣了！”
也？賣了？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隔壁王嬸歎著氣把我拖進屋，用碎布條給我斷腿綁上木板：“你媽就是不安分，一個農村婦人到火車站，誰說話都不理，這不就吸引了騙子，人差點被賣了。”
“還好你爸趕到了，要不然都不知道賣到哪裡去了。”
“媽媽，大丫害你了你”我嗓子哭啞了。
“說什麼呢？”王嬸擰著毛巾，“這些年你媽變著法打胎，整天胡說掙錢掙錢的”
我咬破嘴唇搖頭。
媽媽說女人不是隻有嫁人生孩子這條路的。
“你媽啊就是冇那個命，瞎折騰！”王嬸突然壓低聲音，“哪像隔壁村那個，在老槐樹下挖出壇金子”
“生了你了都不老實，你媽就是一個壞女人，彆學你媽那樣。”
我猛地掙開她。
纔不是的！媽媽纔不是壞女人！
不顧腿上的疼痛，我瘋一樣的跑出去。
媽媽一定是在村裡的某一個地方，我一定要找到媽媽。
我挨家挨戶的去找媽媽，一次又一次的摔倒。
綁在腿上的板子掉了，手也破了皮，腿越來越疼。
再次摔倒在地上，我大哭了起來。
好疼，媽媽我身上好疼。
哭累了後，連滾帶爬的終於在一個破草屋的地方我看到了媽媽的衣服。
我哆嗦著手推開了門，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的流。
媽媽傷口都裂開了，毫無生氣地躺在一堆破草上。
我一邊哭，一遍喊著媽媽。
顫抖著手摸向媽媽的臉，好涼。
媽媽，你怎麼了？
大丫給媽媽攢了錢，還走遍了大半的村路，很快大丫就可以帶媽媽走了。
媽媽，你醒醒啊，不要不理大丫啊
媽媽你是不是冷了？
大丫給媽媽蓋被子，很快就不冷了。
我四處找不到被子，隻能將旁邊的草一點一點的蓋在媽媽的身上。
媽媽身上還涼涼的，我顫抖著手抓向媽媽的手給她哈氣。
大丫給媽媽暖暖，很快就不冷了。
見冇有效果，我大著膽子撲在媽媽身上，冷冷的讓我不由的顫抖。
媽媽，不怕，這裡太冷了，我們回家，大丫偷偷藏了幾個雞蛋要給媽媽吃。
大丫問過隔壁嬸嬸了，大丫現在最會蒸雞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吃了就暖和了。
媽媽你的身體怎麼暖和不起來？
媽媽彆嚇大丫，是不是大丫做的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大丫啊。
媽媽是不是不喜歡吃蒸雞蛋了？大丫可以學的，大丫還可以學做其他的。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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