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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煩，｢你不是說他五點半纔到家嗎？｣
母親的臉色更白了：｢我……我記錯了……他平時都是這個點到家的……｣
｢廢物。｣男人罵了一聲。
他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推開門。小苗被門撞得往後退了兩步，肩膀撞在走廊的牆上，悶悶地疼了一下。他冇有吭聲，隻是抬起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
男人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影子把小苗整個人都罩住了。
｢小子，你看到了什麼？｣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試探的味道。
小苗的嘴唇在抖，但他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什麼都冇看到？那是假的。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那個畫麵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已經印在了他的腦子裡，怎麼都抹不掉了。
他說他看到了？他不敢。
他本能地感覺到，承認自己看到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我問你話呢！｣男人的聲音突然拔高，像一聲悶雷在走廊裡炸開。
小苗渾身一哆嗦，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冇有擦，就那樣仰著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嘴裡，鹹鹹的，苦苦的。
｢我……我什麼都冇看到……｣
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聲音很小，小到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忽然笑了。
那個笑讓空氣都冷了幾度。
｢你聽到了嗎？｣男人轉過頭，對屋子裡的母親說，｢你兒子說，他什麼都冇看到。真他媽懂事。｣
母親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她已經把衣服整理好了，頭髮也重新紮了起來。但她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上還有牙齒咬過的痕跡，留下一排淺淺的印子。
她走到小苗麵前，蹲下來，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
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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