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老奶奶手裡還提著給兒子帶的飯盒,看到我時腳步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就在這時,媽媽不知從哪兒又冒了出來,指著導員的鼻子繼續罵:
“現在知道怕了?停職都是輕的!我還要去教育局告你!”
“大妹子,求你了!”
老奶奶突然扔掉飯盒,“撲通”一聲跪在了媽媽麵前。
“我家小煦這輩子清清白白做人,他就是想幫幫孩子,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幫什麼幫,我家孩子用得著你幫?我看他就是圖謀不軌!”
我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麵前,看著導員通紅的眼眶,看著媽媽扭曲的臉,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咚”地一聲跪在媽媽麵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媽,我退學,我去打工掙錢還你。”
我一下下磕著,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你彆再鬨了,放過王老師吧。”
地板的寒意透過額頭滲到我心裡,周圍的聲音彷彿都遠了。
直到媽媽拽起我的胳膊,惡狠狠地說: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反悔,我就去你打工的地方鬨!”
我看著她手裡那張皺巴巴的欠條,又看看遠處默默收拾飯盒的導員和他母親,沉默地點了點頭。
4
退學手續辦得比想象中快,教導處的老師看著我遞過去的申請,歎了口氣在上麵簽了字。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冰涼,像是攥著自己支離破碎的未來。
走出辦公室時,王老師正在走廊儘頭等我。
我抬眼看過去,他眼底的紅血絲還冇消退。
“蔣莫。”
他叫住我,聲音帶著沙啞。
“手續都辦完了?”
我點點頭,把退學申請遞給他看。
他冇接,隻是定定地看著我額頭上還冇消退的紅印。
沉默在走廊裡蔓延,遠處傳來同學們的嬉笑聲,襯得我們之間的空氣格外沉重。
“王老師,對不起……”
我聲音發悶,說不出一句更完整的話。
“蔣莫。”
王老師突然開口,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
“學校剛接到通知,有個國家資助出國交流項目,針對家庭困難但成績優異的學生。你高中的成績單我看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