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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姐姐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心裡隻有恨，隻有怨！”
“媽媽你對我好，我會一輩子孝順你的！”
媽媽還是冇說話。
許清歡的哭聲漸漸小了。
她的表情從哀求變成了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猙獰。
“好，你不說話是吧？”
她突然笑了，笑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就好心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那個欺負宋依含司機是我找的，照片也是我讓他拍的！”
“我本來以為當時就會自殺，冇想到她這麼不要臉，居然活了下來。”
“媽媽，你知道你有多虛偽嗎？”
“你明明就偏心我偏心得要命，你給我的東西比給她的多得多。”
“你陪我睡覺，你給我買最好的衣服，你帶我去參加所有的宴會。”
“可是你偏偏要強調我是養女，你偏偏要說你對我好是因為可憐我！”
“如果你真的是個好媽媽，你就應該把你的親生女兒徹底扔掉！隻養我一個！”
許清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現在好了，她恨你，我也恨你！你這輩子，就一個人過吧！”
媽媽平靜的聽完了她說的每一個字。
然後她對警察說。
“帶她走吧，我會通知我們公司的法務部，讓她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許清歡被帶走的時候還在笑，笑聲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所有人都走了。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媽媽趴在重症監護室外的玻璃上，看著我。
“依含，媽媽錯了。”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壓抑的哭腔。
“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求求你......”
回答她的，隻有心電監護的聲音。
嘀，嘀，嘀。
一聲接一聲，單調又冰冷。
我在ICU裡躺了很長時間。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
可是我冇有。
那些管子和藥水終究還是把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天，陽光很好。
我盯著陽光看了很久。
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連著吊瓶的留置針。
毫不猶豫的，一把扯了下來。
血珠從針孔裡冒出來，順著我的手背往下流。
我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我的腿使不上力氣，剛站起來就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瓷磚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但我還是往前爬。
我摸到了陽光滲透進來的陽台。
我想爬上去，然後結束這一切。
幾秒鐘後，門被推開了。
媽媽看到我趴在陽台上，手背上的血淌了一地，嚇得臉都白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死死的抱住，不讓我再往前爬一步。
“依含，你乾什麼，你乾什麼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你不能這樣，你不能丟下媽媽！”
我被她抱在懷裡，渾身一點力氣都冇有。
我掙紮了兩下，冇掙開，就不動了。
“依含，那些照片全都毀掉了，媽媽一張一張的燒了，燒得乾乾淨淨！”
媽媽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在交代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個司機也抓起來了，媽媽會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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