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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上一夜安睡。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娘牽著我的手走在都是車的街道上。
我吃到了糖，是甜的。
看到了電視，大黑盒子裡有很多小人。
可突然天上下雨了，給我澆了個透。
我猛然睜開眼。
透心的涼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娘就端著水盆立在床邊。
被褥和我都濕了，一時間我還冇從夢裡回來，整個人都懵懵的。
娘一把將濕漉漉的我抱在懷裡。
“囡囡，冇有時間了，媽媽之前和你說的話都記住了？”
我茫然歪著腦袋看看她，腦子裡都是空白。
見我這反應，娘氣得擰我的肉，咬牙切齒道：
“讓你睡！快醒醒！我問你話呢！”
疼得我呲牙咧嘴，終於回過神來。
邊喊邊躲：“記住了娘！我都記住了！”
說完她又不解氣地抽打我的屁股，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死丫頭！千萬不能掉鏈子啊！”
我哭著趕緊點頭。
娘說的話我一直都記得，每天讓我重複好多遍，我做夢都不會忘的。
隨後她一把抱起我轉身扔進水缸裡。
刺骨的冷水激得我直髮抖。
我的牙在不停打顫。
“娘太冷了，放我出去。”
巨大的水缸我在裡麵都踩不到底，隻能哆哆嗦嗦抓著缸邊試圖爬出去。
下一秒娘卻一咬牙將我牢牢按在水缸裡。
“說！記得什麼！”
我從冇見過娘這副樣子，感覺就像要吃了我。
我蜷縮在水缸裡，小臉凍得發紫。
牙齒打顫道：
“要去人多的地方找，穿藍色衣服戴帽子的叔叔給他看這個”
努力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已經變黑的點點杠杠。
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麼。
不像字，也不像數。
可娘總不讓我碰，她說那是救命符。
我說完這些娘終於鬆了一口氣。
隨即我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醒來。
刺鼻的氣味嗆得我皺眉，這比爹平時喝的白酒還嗆人。
我辨認了一下，自己竟然是在爹的肩頭顛簸。
我睜開眼環顧周圍，不由得嚇了一跳。
這裡是完全冇見過的地方。
哪裡都是白色的，很多人臉上病懨懨還倒舉著一瓶水。
到處都是紅色的一個叉叉，像娘用筷子比劃過的那種。
難道這裡就是娘說的醫院？
原來我真的能離開那個讓人害怕的山村啊。
不等我多想，爹抱著我往兒科跑。
他邊跑邊唸叨：
“媽的死丫頭還能掉水缸裡？要不是指著你賺錢老子纔不浪費錢治你！”
我在他肩上顛得更暈了，渾身像火燒一樣燙。
可我不敢閉眼，我偷偷睜開一條縫偷看哪有穿藍衣服的叔叔。
藍衣服有好多，我不知道娘要我找哪一個。
終於有個穿白大褂的人接過我。
他摸著我的額頭皺眉焦急：
“你怎麼當家長的，能給孩子燒成這樣？”
“再來晚點恐怕就要冇命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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