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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怯怯看著他,想要低頭繼續給他洗腳。
“彆動,讓老子看看。”
他眼神在我臉上細細掃過,一寸一寸,讓我害怕極了。
突然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說男ΑⅫbr/>“這囡囡還真是長大了,這模樣”
爹目光下移看我的身板。
不等他說完,娘一把就將我從地上扯起來。
二話不說就狠狠打我的屁股,邊打邊罵:
“死丫頭!你又蹲著偷偷拉褲兜子了!跟你說了多少遍就是記不住,天天往褲子裡拉!”
“哪有那麼多褲子給你換!打死你!”
孃的手勁太大了,儘管她說右手用不上力,可左手也打得我嗷嗷哭。
我委屈哭喊我根本冇有拉褲兜子。
可我好害怕,竟真的嚇尿在褲子裡。
瞬間腥臊的液體流了一地。
爹看見也皺起眉頭,厭惡地踢翻洗腳盆怒斥道:
“真他媽晦氣,都六歲了還連點屎尿都兜不住!”
“賤丫,收拾完她趕緊把地擦了!”
說罷他自己擦擦腳又出門去了。
我知道他是去隔壁村長家打牌了。
我爹挺厲害的,打牌從來不輸錢。
如果輸了就拉著娘去村長家,不一會村長還得笑著送娘出來。
眼見爹走出院子,娘這才停手將我抱在懷裡痛哭。
下一秒娘從地上抹了點灰擦在我臉上。
我的鼻涕眼淚和灰形成難看的痂。
娘扳著我的肩膀認真道:
“囡囡,以後不許洗臉記住了冇?做臟臟的小孩纔不會被壞人盯上。”
我抽泣著點點頭,臟兮兮的小臉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娘總是這樣說些奇怪的話,做些奇怪的事。
一遍遍讓我重複,然後問我記住了冇。
村裡人都說娘是個瘋子。
我害怕極了,我聽說瘋子是會亂打人的。
可亂打人的明明是爹,為什麼他們不說爹是瘋子?
我更喜歡娘一點。
我穿著尿濕的褲子很難受,她就讓我脫下來給我晾乾了再穿。
但娘不給我洗褲子,也從來不換新褲子。
所以這褲子上總有股難聞的臭味。
對了,她還會故意“不小心”把我的頭髮剃成瘌痢,難看得很。
村裡小孩都不喜歡和我玩,她們嫌我邋遢說我好臭。
我隻能一個人蹲在地裡玩泥巴。
而彆的小孩都打扮地乾乾淨淨,臉也洗白白的。
村裡大人看見她們就很熱情,會給她們吃糖,邀請她們去家裡看電視。
有一次我也想去,卻被狠狠踢了一腳轟開了。
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電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糖又是什麼滋味。
晚上我躺在草蓆子上,看著胳膊上被娘刺的點點杠杠。
現在不疼了但很癢,我剛伸手撓了撓。
下一秒孃的巴掌就落下來。
她瞪著眼睛很凶:
“不許撓!這個東西你不準碰!”
我愣住,剛要辯解隻是有點癢我就輕輕撓一下。
她卻兩眼湧出眼淚對我發脾氣:
“你要是把它撓壞了,就一輩子死在這個大山裡!”
我更不懂了。
難道這大山還能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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