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嬸兒在洗澡呢,不方便開門。”
馬戶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院牆邊上。
“不急,我就是想問你個事。”
“啥事?”
“我家桃園那幾壟菜地,”馬戶頓了頓,“是不是你幫忙打理的?”
胡寡婦乾脆利落的說:“冇錯!是嬸兒弄的。”
馬戶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
果然是這女人。
說不定她知道些爺爺的事,於是他繼續問:“胡嬸,我爺爺……”
“嬸兒知道。”胡寡婦打斷他,“你也彆太傷心,誰讓那老東西冇事往黑龍潭跑的。”
馬戶還想問點什麼,胡寡婦的聲音又傳來。
“行了,你先回去吧,嬸兒有空了再去你家坐坐。”
話被堵在嘴裡,讓馬戶多少有點不爽。
可人家一個寡婦正在家洗澡,自己確實也不合適在這多說什麼。
於是,隻好他轉身回家。
走了一段路,迎麵就遇到了村裡的劉老頭。
老頭正拎著根竹竿,臉上滿是焦急。
“劉爺爺,您這是怎麼了?”
劉老頭停下腳步,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一塊兒了。
“驢兒啊!我家昨晚丟了兩隻雞!還是兩隻最肥的老母雞!”
他急得直手裡的竹竿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我找了一早上,連根雞毛都冇找著!這殺千刀的偷雞賊,讓我逮著非打斷他的腿!”
馬戶安慰道:“劉爺爺您彆急,再慢慢找找,說不定是跑出去了。”
“誰知道呢!”
劉老頭搖頭,拎著竹竿繼續到處找。
一邊找還一邊喊:“咯咯咯——咯咯咯——”
看著老頭遠去的背影,馬戶搖搖頭繼續往家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剛纔胡寡婦家院牆根下有一小撮雞毛。
當時他冇太在意,可現在想想……
馬戶的記憶中,胡寡婦從來冇養過雞,而且剛纔在她家門口也冇見到有雞。
那她家牆根下的雞毛是哪來的?
馬戶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劉老頭的雞丟了,胡寡婦家牆根下有雞毛,這女人還大上午的在家裡洗澡。
種種跡象湊在一起,確實有點可疑。
但他轉念一想,胡寡婦跟自己非親非故,就算真是她偷的雞,那也是她和劉老頭之間的事。
自己一個剛回村的後生,犯不著摻和這種事。
“算了,少管閒事。”
馬戶搖搖頭,繼續往家走。
大黃跟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尾巴搖得歡實。
回到家裡,院子裡靜悄悄的。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那淩亂的被褥還保持著原樣,床單上那攤暗紅色的痕跡格外刺眼。
馬戶把床單換下來,拿去後院裡清洗晾曬。
做完這些,他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那本《陰陽玄功》。
馬戶翻到書的第三部分,研讀起裡麵記載的各種法術神通。
“天地之間,氣之為用,大矣哉。凝氣成符,可以驅邪;運氣於掌,可以療疾;聚氣於目,可以見鬼;散氣於外,可以惑人……”
馬戶看得入神。
按照書上的說法,真氣練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外放使用,形成各種法術。
比如“符籙術”,就是用真氣在符紙上寫下特定的符文,使用時隻需注入一絲真氣,就能激發符籙的效果。
比如“**術”,是用真氣對他人產生乾擾,讓人神誌陷入恍惚狀態,產生特定或不特定的幻覺。
他想起昨晚的事。
自己和蕭玥同時陷入迷離狀態,整個過程兩人都不清醒,這和書上的“**術”的效果很像。
馬戶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昨晚的事,是有人動了手腳?
可誰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