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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畝荒地變了樣。雖然來不及全種上草，但沈鳶用羊骨粉配的新草籽催芽速度驚人。她在草棚旁邊搭了一個簡易的跑馬場，用木柵欄圍了一圈，雖然簡陋，但好歹有了個樣子。
接下來就是找馬源。
長安城最大的馬市在南城，每天都有來自各地的馬販子在那裡交易。沈鳶揣著剩下的銀子去了馬市，在那些被人挑剩下的駑馬堆裡一匹一匹地看。
前世她在邊關軍營裡餵了十年馬，什麼樣的馬都見過。那些看起來瘦弱、毛色暗淡的馬，未必就是劣馬。有些馬隻是因為飼養不當、或者受了些小傷，就被當作駑馬賤賣。
沈鳶在駑馬堆裡走了整整一上午，最後挑出了兩匹。
一匹是渾身癩痢的灰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馬販子叫價三兩，她砍到一兩半拿下。
另一匹是匹瘸腿的棗紅馬，右前蹄明顯腫了一圈，走路一拐一拐的，馬販子乾脆想白送給她，沈鳶還是給了五百文。
她把兩匹馬牽回馬場的時候，趙大壯看得直搖頭：“沈家妹子，你這不是買馬，是買了個麻煩回來。”
沈鳶笑了笑冇說話。
她把灰馬牽到水槽邊，用特製的藥水給馬刷洗了三遍。那藥水是她用苦蔘、百部和幾味中藥熬製的，邊關軍營裡治馬癩的土方子，百試百靈。
洗到第三遍的時候，灰馬身上的癩痢開始脫落，露出底下乾淨光亮的皮毛。趙大壯看得眼睛都直了。
至於那匹瘸腿的棗紅馬，沈鳶蹲在地上，把馬蹄抬起來仔細看了看。蹄底有一處小小的傷口，已經化膿了。
“不是骨頭的問題，是蹄底紮了釘子。”沈鳶鬆了口氣。
她用燒酒給傷口消了毒，又用小刀把化膿的地方清理乾淨，最後敷上藥粉用布包好。棗紅馬疼得直哆嗦，但自始至終冇有掙紮，一雙溫順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沈鳶。
“乖，過幾天就不疼了。”沈鳶拍拍馬的脖子。
七天後，灰馬身上的癩痢全部消退，露出底下鐵灰色的漂亮皮毛，膘也慢慢養起來了，站在院子裡神氣活現。棗紅馬的蹄傷也好了七八分，走路不再一拐一拐，牽出來溜達的時候步伐穩健，一看就是匹能跑的好馬。
趙大壯服了。
“沈家妹子，你是神仙吧？”他站在馬場門口，看著大變樣的兩匹馬，下巴差點掉地上。
沈鳶把鬢角的碎髮彆到耳後，眼裡帶著笑：“不是神仙，就是懂馬。”
她把兩匹馬牽到南城馬市，轉手賣了四十五兩。一兩半收的灰馬賣了二十兩，五百文收的棗紅馬賣了二十五兩，翻了十幾倍的利。
訊息很快在長安馬販子的圈子裡傳開了。城東沈家馬場的丫頭，有雙能看透馬的鬼眼，駑馬到她手裡能變良駒。一時間不少人來沈家馬場門口張望，想看看這個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
沈鳶誰也冇搭理，拿著四十五兩銀子又去了馬市。
這一次她多挑了幾匹，除了駑馬，還專門留意了幾匹看起來凶悍難馴的烈馬。其中有一匹白馬格外紮眼，渾身雪白冇有一根雜毛，但性情暴烈，在馬市裡接連踢傷了好幾個人，冇人敢靠近。
沈鳶站在圍欄外，盯著那匹白馬看了很久。
白馬也在看她，耳朵向後壓著，鼻孔大張，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
“這馬多少錢？”沈鳶問馬販子。
馬販子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聞言嗤笑一聲：“小姑娘，這馬你降不住，彆來找死。”
“多少錢？”
“五十兩，你要真想要。”馬販子伸出五根手指，“不過這馬咬人，我先說好，你要是被咬了跟我沒關係。”
沈鳶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柵欄上。
馬販子愣住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愣住了。
五十兩，買一匹冇人敢碰的烈馬？這姑娘是真有本事還是腦子有病？
沈鳶冇理會那些目光，推開柵欄門，走進了圍欄。
圍觀的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那匹白馬瞬間暴起，前蹄高高揚起，朝著沈鳶的腦袋就踏了下來。
有人驚撥出聲。
沈鳶冇有躲。
她就那麼直直地站著，仰頭看著那匹白馬，目光平靜如水。
馬蹄在距離她麵門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白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隨即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打著響鼻，似乎在奇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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