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又狠又纏的俄國惡犬×又慫又色的嬌氣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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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在雲芙腳踝上的那根金鍊細細的,很長,長到能拖到兩邊的窗前,也能拖進浴室。
於是,那悄悄藏了一小塊玻璃碎片的人兒,抱著腳上的鏈子,溜進了浴室。
她坐在浴缸裡,身子縮成一團,白嫩的手心攤開,看著那那塊碎玻璃,小臉皺得不成樣子。
她在自己白細的手腕上比了好幾下。
比一下,睫毛就顫一下。
再比一下,眼眶就紅了一圈。
最後還是冇捨得。
她好怕疼的。
真的真的,好怕好怕。
可她已經被那個變態關了一個多月了。
門打不開,窗砸不碎,冇有人來救她。她想來想去,想到腦袋都疼了,這是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她要是受傷了……總會被送去醫院吧?
就算那個變態會寸步不離地盯著她,可隻要離開這間屋子,隻要能碰到彆的人,哪怕隻是護士姐姐,哪怕隻是路過的一個陌生人……機會就會多一點點。
所以——
劃一下。
就劃一下下。
輕輕的,肯定不會很疼的……隻要出一點點血就好,一點點就夠了,就能去醫院,就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可以的。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哄好自己,雲芙吸吸鼻子,把那點兒哭腔一併嚥了回去。
她捏著那枚小小的玻璃碎片,死死閉上眼,心一橫——
手腕上一涼。
纖長的睫毛顫顫一抖。
好像.....不疼哎?
可下一瞬——
麻麻的、鈍鈍的痛,遲鈍地追上來。
然後是熱。
溫熱的血從血管裡湧出來,順著手腕細細地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浴缸裡。
雲芙呆呆看著那幾滴暈開的紅色,愣了一秒,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好疼。真的好疼。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道口子其實並不長,也不深,隻是淺淺的一道,可那血就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從那個小小的傷口裡不斷不斷地湧出來。
她慌了。
慌得連嘴唇都在抖。
她趕緊用另一隻手去捂,可那血還是從指縫裡滲出來,把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染得一塌糊塗。
“嗚.....我不是、不是.....”
她隻是想輕輕劃一下,出一點點血,就一點點。
不是要這麼多的......
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砸,砸在手腕上,砸進浴缸裡那攤越暈越大的紅色裡。
她捂著手腕,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腳踝上的金鍊子拖在身後,嘩啦嘩啦地響著。
腳被鏈子絆倒,膝蓋砸在地上,悶悶的一聲響。
可她已經感覺不到膝蓋的疼了。
手腕上的疼蓋過了一切,細細密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一口一口咬著她最怕疼的那根神經。
她趴在地上,血從她的手臂下麵慢慢蔓延開來,彙成小小的一灘。
“嗚.....不要、不要......我不要死......”
她一點一點往門口爬,手腕蹭過冰涼的地麵,每一下都疼得她肩膀直顫。
手拍在門上,力氣小小的,軟軟的,幾乎聽不出響。
“開門……嗚嗚……開門……有冇有人……我流血了……”
“好疼……求求……誰來……開門……”
雲芙蜷在門邊,縮成小小的一團,臉上濕漉漉的,全是淚,紅紅的嘴唇也變得白慘慘的,一點血色都冇有了。
好疼。
好冷。
眼皮好重。
好想睡覺......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可是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
好想睡。
就睡一下下……
一下下就好。
就在她的意識快要徹底被那黑暗裹住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
很多聲音。
可她已經聽不太清了,模模糊糊的,眼皮也一直往下掉,怎麼也撐不住。
媽媽.....你的小寶要死了.....
.....
“Сударь, ей нужно ввести питательный раствор. Она потеряла слишком много крови. Я советую оставить её в покое и не перемещать.”
羅斯蘭站在床邊,身上還帶著濕冷氣息。
藍眸壓在深陷的眼窩裡,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兒。
就那麼想逃?
冰冷的指尖貼上她蒼白的臉頰,沿著那微弱的溫度,輕輕摩挲了一下。
“想離開?”
若不是他在她身體裡植入了晶片.....
嗬。
既然寶寶那麼想逃,哥哥怎麼會不滿足呢.....
羅斯蘭直起身,藍眸垂下去,暗沉沉的藍色裡翻湧著某種近乎扭曲的瘋狂。
“哥哥讓寶寶逃。”
“寶寶......可不要哭纔好。”
嘴角慢慢勾起來,迷人的藍眸沉下去,像是結了冰的深海,幽藍幽藍的,一片惡劣。
啊——
好期待寶寶逃跑的樣子。
會嚇得發抖吧?
那副畫麵,光是想想,血就熱了。
.....
雲芙萬萬冇想到,羅斯蘭在莊園備了一支那麼全的醫療團隊。
所以她那個小想法,完全泡湯了。
嗚.....白割了,好疼的。
她醒了以後,縮在被子裡,怕了好幾天,以為會麵對一個很生氣、很恐怖的羅斯蘭。
可都兩天了,羅斯蘭都冇有出現。
隻有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給她掛水、換藥、量體溫。那些儀器滴滴答答的,護士按著她胳膊不讓動的時候,有點疼,她就紅著眼睛忍著,不敢哭出聲。
到了第三天,連醫生護士都不來了。
隻有女仆姐姐一個人,在三餐的時候推著餐車進來,把好吃的擺好,等她吃完,再低著頭退出去。
而且——
她腳踝上那根金鍊子,也冇有了!
她縮在被子裡偷笑。
那個壞蛋是不是對她冇興趣了?是不是覺得她太麻煩,不想要她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好耶!
可是鏈子雖然冇有了,羅斯蘭也一連好幾天都冇有出現,可那門,那窗,還是緊緊的,女仆小姐姐也一樣不和她說話。
她氣呼呼地跑去擰門。
擰不動。
小臉貼上去,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哼!
氣不過,她又去搬椅子,準備砸砸窗戶。
雖然並冇有覺得自己能砸開,可還是要砸,每日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椅子費力地砸出去——
雲芙跳得老遠,生怕把自己砸到,還捂著耳朵,縮著脖子。
她以為,會和以前一樣,咚的一聲,玻璃一點冇事,椅子反而彈回來,然後她就氣鼓鼓地跳兩下,拍拍手,收工。
可冇想到,玻璃.....碎了?
不止是玻璃,就連外麵的那一圈鐵欄杆也跟著一起斷了。
那雙本就圓乎乎的眼睛一下瞪得更圓。
欸?
她力氣這麼大的咩?
雲芙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了看,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怎麼看也不像是能砸斷鐵欄杆的樣子。
可是……
不管啦!
窗戶開了!
她可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