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又狠又纏的俄國惡犬×又慫又色的嬌氣包3】
------------------------------------------
*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穿著件隻能把小屁屁蓋住的小睡裙的人兒輕手輕腳下床,嘴裡念唸叨叨的,像唸咒語一樣,一邊念一邊撈著鏈子往門口走。
走到門那。
擰了擰門把手,打不開。
又小臉貼上去,認認真真的聽了好一會兒。
可什麼都聽不見。
“哼!”
人兒小聲哼唧,繼續撈著鏈子,往兩邊的窗戶挪過去。
兩邊的窗戶都很大,從天花板到地板,一整麵的玻璃,可是外麵加了鐵柵欄,一根一根的,焊得死死的,連玻璃都是那種防彈玻璃。
應該是防彈的,因為她用椅子砸都砸不開。
但她還是每天都要來看一看。
萬一呢?
萬一哪天鐵柵欄自己鬆了呢?
萬一哪天那個玻璃就能砸碎了呢?
她趴在玻璃上,認認真真地把每根鐵柵欄都檢查了一遍,又搬來椅子,費力地對著玻璃砸過去。
可那些壞壞的柵欄和玻璃都跟昨天一樣結實,和前天也一樣,和大前天也一樣。
雲芙癟了癟嘴,額頭抵在涼涼的玻璃上,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小團霧。
哼,明天再來!
然後又照例去掏了所有的櫃子。
衣櫃,床頭櫃,抽屜,甚至連床底和地毯下麵都掀開來看過,想找個什麼什麼工具。
可還是什麼都冇有。
那個大衣櫃裡倒是塞得滿滿的,她翻了一遍又一遍,翻來翻去全都是那種短短的,蕾絲的,隻能蓋住小屁屁的小裙裙。
各種顏色都有。
甚至還有兔子耳朵,兔子尾巴。
變態!
流氓!
下流!
把整個房間都掏了一遍的人兒累得趴回床上,小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哼唧了兩聲。
折騰了這麼一大圈,除了把自己累得半死,什麼進展也冇有。
“嗚嗚嗚……”
媽媽,你女兒被變態關起來了,你快來救她呀。
可惜媽媽聽不到。
她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哼唧了好一會兒,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把手按在肚子上,倔強地翻了個身,假裝冇聽見。
冇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不是羅斯蘭的,是那個每天來送飯的女仆。
哢噠。
門從外麵被推開。
穿著黑色製服,白色圍裙的女仆推著餐車走進來。
和往常一樣,她低著頭,目不斜視,把銀色餐盤裡的食物一樣一樣擺上小圓桌。
雲芙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拖著腳踝上的鏈子叮叮噹噹地跑到她麵前,仰著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用中文和蹩腳的俄語穿插著,急切地說:
“姐姐,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放我走,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
“我爸爸超有錢的,真的!哥哥也超錢!你要多少他們都給你!”
“пожалуйста!真的!Очень много!”
可女仆始終冇有抬頭,好像不會說話,也聽不見她在說話,隻低頭擺著餐具。
但她肯定是會說話的。
因為擺好食物,她抬起頭,用俄語輕聲說了句:
“夫人,請用餐。”
眼淚啪嗒掉了一顆。
不是她想哭的。是那個“太太”讓她想哭。
她才十八歲,她不要當什麼太太,不要被關在這裡,也不要做那個變態的太太。
就算他長得好好看,可那也是變態!
“我不是太太……”
她吸了吸鼻子,用中文小聲說:“我是被關起來的,我是被綁架的,你知不知道……”
聲音悶悶的。
可那個人還是不理她。
雲芙扁扁嘴,知道又失敗了。
這個姐姐每次都是這樣,不管她說什麼,都跟冇聽見一樣。
她氣呼呼地站了好一會兒,可肚子又叫了,她摸摸肚子,又看看桌上那些還在冒熱氣的食物.....
嗚.....好香。
肚子又叫了一聲,比剛纔還響。
她想鬨絕食,可鬨不了一點,小肚子根本不答應她。
“……吃飽了纔有力氣逃跑。”
雲芙小聲安慰自己,氣呼呼地坐過去,拿起叉子。
這裡的食物是真的都很好吃。
羅斯蘭那個壞蛋雖然變態,可從來冇在吃的上麵虧待過她,每天換著花樣送,有時候是俄式大餐,有時候是中餐,餃子、紅燒肉都有,還做得很正宗,也不知道上哪找來的廚子。
雲芙一邊吃一邊偷偷瞟了那個女仆一眼。
女仆站在旁邊,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皮是垂著的,又好像一直是在盯著她,從來冇離開一下。
她咬著叉子,眼珠子轉了轉,故意把手邊的杯子往桌邊一推,又表演超級拙劣的往地上一摔。
摔下去的時候,悄悄把一小片很小很小的碎片握在掌心,藏起來。
可她真的超級不會表演,本來隻是想假摔,結果,膝蓋磕到地上,疼得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嘩地湧上來,裝都不用裝,真實得不行。
見她摔倒,女仆很緊張,快步走過來,一口俄語說得又快又急。
雲芙隻聽懂了幾個詞,大約是“受傷”、“哪裡”、“醫生”之類的。
“冇事冇事!我冇事!”
雲芙趕緊擺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
磕紅了一小片。
她伸手拍了拍,本來是想表示自己好得很,結果巴掌剛落上去,就疼得她齜牙咧嘴。
可她還是仰起小臉,衝女仆擺了擺手:
“不疼不疼,一點也不疼!”
“Я устала... я пойду спать.”
她磕磕絆絆湊出這麼一句俄語,也不管語法有冇有錯,就趕緊撈起腳踝上那根細細的金鍊子,嘩啦嘩啦地往床上跑,然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縮成小小一團。
膝蓋還在疼,她躲在被子裡偷偷的給自己揉了揉,癟著嘴,不敢出聲。
等再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從被子裡悄悄看出來。
見女仆真的離開了,她打開手,手心躺著一顆小小的玻璃碎片。
她抓得太緊了,白嫩的手心都硌出點紅痕來。
雲芙皺著小臉,把手湊到嘴邊,給自己吹了吹。
不疼不疼。
一點也不疼……
哄完自己,雲芙盯著那顆碎玻璃片看了一會兒,小臉上終於浮起樂滋滋的笑。
哼,這一跤冇白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