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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手指 第20章 酒店

作者:芥菜糊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4 00:27:36

酒店

“這句話是什麼來著?”

顏鈴第不知道多少遍舉著信紙來到周觀熄身邊,指向一行字,“再給我念一遍?”

“……”周觀熄瞥了一眼,“感謝您對融燼專案研究的支援,我——”

“不對不對,不是這句。”

顏鈴將信紙抽回,打量片刻,又興高采烈地指向另一句:“是這句,這句再給我念一遍。”

周觀熄靜默片刻:“糕點很美味,感謝——”

“什麼什麼?”顏鈴在耳邊比了個擴音的手勢,“感謝之前那句是什麼?再大聲點,我聽不見。”

周觀熄用手背將信紙推開,麵無波瀾地起身:“……聽不見就去治耳朵,看不懂就自己學認字。”

眼見周觀熄頭也不回地走進書房,顏鈴不氣不惱也不反駁,拎著信紙哼著歌,高高興興地仰倒在沙發上。

他將信貼在鼻尖前,聞了聞淺淡的墨香,又用指尖挨個描摹著陷入紙張的字跡,最後將信紙捂在胸口望著天花板,撥出一口輕快至極的氣。

他得到了混蛋大老闆的回複,他的下蠱計劃在成功推進,最重要的是,他贏了周觀熄。

大老闆給他的回禮,是一個名為“鬆露巧克力”的東西。雖同樣置於精巧的方盒之中,但形狀和顏色都像極了泥地裡的羊糞球。

顏鈴遲疑地咬下一小口,呸呸呸地全吐了出來,又苦又甜還好膩,他不喜歡。

但回信和回禮對他而言,都已算意外之喜。顏鈴將捂在胸前熨得熱乎的信紙拿起,對著光,翻來覆去地又看了一遍。

他雖看不懂這些字的含義,但單論字跡,也覺得筆鋒灑脫而有力,轉折處流暢利落,像幅瀟灑舒展的畫。

那樣醜陋殘忍、十惡不赦的人,原來可以寫得出這麼漂亮的字嗎?

與此同時,大門緊閉的書房內,光屏另一端的徐容,正在為她“多此一舉”的罪行而遭受審判。

“我原本隻打算留一句話,是你說會顯得不近人情,我才妥協成了信件。”

周觀熄冷冷道:“但請問徐總,除此之外,是誰給你權利擅自主張說我‘很喜歡’,並畫蛇添足地加上了一份禮物?”

徐容摸摸鼻子,擡頭望天:“這個……我是覺得你既然都決定回信了,那這戲不如乾脆做個全套,禮尚往來,給人家哄好了,展現點大老闆的氣度嘛。”

“況且,你一開始不是心比石頭還硬嗎?”她巧妙地將矛頭重新指向周觀熄本人,“怎麼最後,還是選擇給了他一個答複呢?”

周觀熄靜默許久,才開口道:“再不給點回應,他的眼淚大有將我家裡灌溉成熱帶雨林的勢頭,得不償失。”

徐容無聲挑眉,看破不戳破地輕笑一下。

周觀熄不願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錯開視線,翻看起日曆上的待辦事項:“下週三……”

“嗯,下週三的複翠酒會。”未卜先知般地,徐容不留任何餘地打斷了他,“今年你必須得給我出席。”

周觀熄將光屏撂在桌上,捏了捏眉心。

“連續兩年都是我替你應付,研究院那邊早就頗有微詞,今年不論如何,你都得代表融燼露個麵了。”徐容歎息,“彆入戲太深,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啊,小周。”

十月二十五號,星期一,一個意義非凡的日子。

——是的,這是顏鈴離開家鄉前往島外,在融燼科技工作滿一個月的日子,值得紀念。

為此,在週末,顏鈴編了兩條青色的織帶:長的那條用來拴掛工牌,短的那條則替換了電話手錶原本的表帶。帶著全新的色彩與精神麵貌,他又一次走進融燼科技的大門,迎接正式入職的第二個月。

習以為常地和周觀熄說了再見,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實驗室。今天的顏鈴心情不錯,於是勉為其難地挑選了一根頭發,忍痛用剪刀剪掉五厘米左右的長度,慷慨贈予了圍在身邊、翹首以待的白大褂們。

同時在顏鈴的要求下,他終於擁有了自己小小的工位——一個僻靜且靠窗的空閒實驗台。

研究區域內分外安靜。白大褂們正忙著研究那縷青絲,而顏鈴則伏在案前,一刻不停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九馥糕大計已成,獵物已經遊到了附近的海域,現在顏鈴要考慮的,是鉤上的誘餌該如何放置。

經曆那七天漫長的等待,顏鈴意識到,一份小小糕點對大老闆這樣的人物而言,吸引力確實稍顯不足。

細水長流並非良策,他需要儘快擊中要害,實打實地落在大老闆真正的愛好……也就是他對年輕男孩扭曲而變態的喜愛上。

顏鈴擰起了眉。

接近、勾引、下蠱,一切行動的前提,都是能夠與大老闆見麵。

可怎樣才能見到他呢?

思緒混沌一片,亂塗亂畫的間隙間,顏鈴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猶豫著要不要發條語音,去找他身處廁所的盟友商量一下後續對策。

剛把手錶舉到嘴邊,他漫不經心轉頭,在對麵相連樓層的窗邊,窺見了一個身著淺米色套裝、正在打電話的年輕女子。

“這個人是誰?”顏鈴好奇地問身旁的麥橘,“她穿得和徐容很像,也是你們的高層嗎?”

離心機前忙碌的麥橘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臉色悄然一變:“這位……不是高層,她是徐總的助理,劉助理。”

“不對。”顏鈴注視著那女子的麵龐,反應很快地搖了搖頭,“上次我在徐容的辦公室時,見到了她的助理,穿著雖然很像,但她不長這個樣子。”

麥橘額角悄無聲息地滑下冷汗,當即飛速改口道:“哦哦,我看岔了,這位好像是……”

研發中心能到配備助理的高層總共就那麼幾個,這謊怎麼編,後麵都有難圓回來的風險。麥橘隻能硬著頭皮道:“好像是總裁的劉助理。”

果不其然,顏鈴蹭地一下從位子上彈射而起:“大老闆的助理?大老闆今天來公司了?”

“不是的不是的!”

麥橘眼見未來的加薪正緩緩地離自己遠去,堂皇不已地解釋道:“劉劉劉助一般是充當大老闆的傳話人,代他處理一些業務,大老闆今天人並不在這裡的!嘿嘿,他怎麼會來這裡呢……”

顏鈴臉上的笑容淡去,半晌後“哦”了一聲,緩緩坐回到了座位上。

他托腮注視著窗外,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將本子合上,站起身說:“我有些渴了,出去打杯水喝。”

衣袍翻飛、發絲飄揚,氣喘籲籲的顏鈴奔跑在走廊之中,憑借著記憶和對樓層的判斷,精準找到了方纔那位女子的身處之地。

走廊寂靜無聲,他偷偷摸摸地探了下頭,隱約窺到一抹熟悉的米色衣角,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沒走。

女子依舊佇立在窗邊,和電話裡的人冷靜溝通:“……這次會出席,對,這週三晚上,我們大概會在七點出發,麗銘酒店那邊已經安排了……”

顏鈴豎起耳朵,躡手躡腳地跟上前,卻見女子擡手刷卡,自動門隨之開啟。

她走進更深處的內部走廊,門緩緩閉合,隔絕並湮沒了剩下的聲音。

顏鈴緊跟上前,也用自己的工牌在門上刷了一下,想要緊隨其後進入。

然而“滴滴”一聲,這扇門的讀卡器上竟亮起了紅燈——顏鈴怔愣片刻,才鬱悶地意識到,這竟然是一扇他沒有許可權的門。

這週三晚上,七點,麗銘酒店……他茫然地低下頭,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

到家後的顏鈴,魂不守舍地站在廚房島台前,捏了一些家鄉特色的魚肉餃子。

他和周觀熄,午飯雖從來不在一起吃,但晚飯卻達成了獨特的協議——週一週三週五,由顏鈴親自下廚,學習並適應不同的烹飪器具;週二週四週六,周觀熄會點一種叫“外賣”的東西,讓顏鈴品嘗並瞭解島外的食物文化。

而到了週日,他們會一同去超市采購食材,並在外麵的餐廳用餐。

將包好的餃子下到鍋中,顏鈴對著鍋蓋上的反光愣神片刻,靈光突然乍現,在行囊裡翻出一包花種。

顏鈴將花種利落地在指尖催生,碾出花汁,往嘴唇上隨意塗抹了幾下。

回想起島上的一些男族人,為了吸引心儀姑孃的目光,往往會故意漏著上身在田地裡工活。顏鈴便將衣袍釦子解開幾個,領口也扒拉下來了一些。

而島上的姑娘在麵對青睞的男子時,則會用手絞著長發,以一種風情萬種的姿態站立在樹邊捂臉偷笑。於是顏鈴也將發絲纏繞著勾在指尖,倚靠在冰箱上,生硬無比地來回扭了下腰。

總感覺這姿勢還是少了些味道。衣衫不整的他蹙起眉頭努力回想,屁股好像也要撅起來一些……

——下一瞬,修長的大手如幽靈般地從他身後探出,落在了麵前的電磁爐前。

顏鈴一個激靈,繃直了身體,回頭一看:“周觀熄?你,你來乾什麼?”

周觀熄麵如沉水地關了電磁爐:“因為煙霧報警器已經響了足足三分鐘,糊味蔓延到了書房,我希望今晚可以在床上入眠,而不是在廢墟裡睡覺。”

顏鈴呆滯片刻,猛然驚醒般地轉身將鍋蓋掀開,盯著鍋內的場景,弱弱開口:“……今天我先和你換個班,點外賣吧,”

周觀熄不太意外地頷首,視線緩緩落到他大開的衣領和風光乍泄的胸口。

“你又在構思什麼鬼主意?”他平靜地問。

顏鈴:“我——”

他剛想坦蕩地說自己在籌備新的勾引大計,但回想起被潑冷水的先例,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兒,決定這次將計劃完善些後,再給周觀熄呈現一個最為周密的版本。

他若無其事地將領口攏了攏:“做飯有點熱,敞開點衣領,怎麼了?”

周觀熄半晌後道:“要不要給你買點這邊的衣服?”

“纔不要。”顏鈴不假思索地回絕,“你們的衣服都好醜,袖口衣擺都短短的,走路還不會飄,一點意思都沒有。”

周觀熄沒再多說什麼,頷首道:“有件事提前和你說一下,這週三的晚上,我需要加班。”

顏鈴:“加班?”

周觀熄頓了片刻:“是分部公司那邊的工作,有一些……清潔活動需要處理,徐總安排我去幫一下忙。”

顏鈴眉頭緩緩凝起,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的臉看。

周觀熄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這藉口是徐容準備的,畢竟清潔工不似普通社畜,加班也很難有彆的業務。

當時聽著還算合理,但真正說出口之後,他才意識到確實荒誕得有點可笑了,很難不被瞧出端倪……

“——他們到底還要壓榨你到什麼時候?”

下一秒,長發男孩兒勃然大怒道:“你每天忙得連腳都沾不到地,從來沒在飯點的食堂裡見你出現過,他們現在竟然還要讓你去掃分部的地?你自己不會對他們說不嘛?你就這麼任由他們欺負你壓榨你?”

“……”周觀熄十分自然地把鍋推給這場戲的總導演,“徐總的要求,我也沒有辦法。”

顏鈴義憤填膺道:“不行,我明天要去找徐容說——”

他的話音微妙地戛然而止。

等等,這週三晚上週觀熄剛好不在的話,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不過轉念一想吧。”顏鈴若無其事,“這個也的確是你的工作,領導有需求,也確實不好推脫,算了,你想去的話,那就去吧。”

周觀熄眉頭微動,意外於他態度的轉變,點了點頭。

空氣靜謐須臾,他們同時轉過了身——周觀熄拿手機點起外賣,顏鈴背對著他刷起了糊鍋,因為同樣心懷鬼胎,一時間誰都沒主動說話。

許久,周觀熄聽到身旁的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才從螢幕上擡起眼。

他的額角猛然一抽——

“我不懂你們這些島外人的審美,究竟傾向於什麼樣的風格。”

不知何時,長發男孩兒將衣領重新拉了下來,大方露出胸前的麵板和鎖骨,並單手將頭發抓起,擺了個風情萬種的姿勢:“但你說如果未來有一天,我能親眼見到大老闆本人,那在他的眼裡,我是這個樣子會更好看一些……”

他想了想,將衣領換了個方向扯得更大了些,頭發也散了下來,淩亂地來回撥弄幾番,眼睛亮亮地盯著周觀熄的臉:“還是這樣,會更有吸引力呢?”

周觀熄注視著他的臉,許久不發一言。

顏鈴姿勢拗了半天沒得到回應,胳膊肩膀泛酸,心頭也跟著犯怵。

“難道都不好看嗎?”他問,”況且我叫你看的是衣服和姿勢,你一直盯著我的臉做什麼——”

未說完的話語卡在喉嚨深處,因為周觀熄突然兩步上前,托起他的下巴,用拇指在他的唇上一碾——

他的指尖微涼而粗糙,不算溫柔碾過顏鈴的唇瓣。顏鈴嘴巴順勢微微張開,茫然地仰起臉,後退一步,後腰抵在了大理石島台邊緣。

呼吸停滯,心跳漏了一拍,他一時間退無可退,目光所及之處,唯有周觀熄沉靜而俊逸的眉眼。

“哪個更吸引大老闆我不知道。”

幾秒後,周觀熄平靜將手收回,盯著指尖的一抹粉紅,淡淡道:“但口紅塗得一路從嘴歪到了耳朵根,是個活人都很難不被你吸引到目光。”

下唇是近乎燒灼般的滾燙,顏鈴擡手捂著嘴,難以置信:“你,你——”

他背過身,用袖口慌亂擦了擦嘴,強撐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這是花汁……纔不是什麼口紅!”

桌麵的手機振動起來,他聽到周觀熄輕輕“嗯”了一聲,腳步聲逐漸遠去,大抵是外賣員打來的電話。

顏鈴瞪著水池裡的糊了個透的鍋底,久久維持著捂著嘴的動作。

塗歪了就塗歪了?為什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偏偏要上手幫我擦?

耳根燒灼不已,他憤懣地再次抹了抹嘴,盯著手背上的痕跡,發現這朵花確實有些暈色,未來真正見大老闆的時候,果然還是要用防脫色的七初花才更為安全。

強迫著自己定了定心神,顏鈴抓過身旁的本和筆,沉沉撥出一口氣,再次低頭認真規劃起來——

1週三晚上七點,麗銘酒店,大老闆有一定概率出現。

2同時,愛潑自己冷水、嘲笑自己計劃不現實,並且即將被公司壓榨致死的周觀熄要去加班。

筆尖頓了頓,顏鈴鄭重其事地寫下了他勾引大計的最後一步:

3為了自己和周觀熄共同的美好未來,這一次,他要獨自行動,潛入酒店,親自創造出偶遇大老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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