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晚上,克萊兒做了一個夢,內容當然是她那本綠色封皮的**小說,裡頭的內容以真人的形式演給她看,但角色都替換成了她認識的人,奧利小少爺跟西裡亞……,不,是紫藤與丁香,場景在深夜的後花園裡。
紫藤似乎是自己從房間裡私自跑出來的,遠處的伯恩大宅燈火通明,丁香提著一盞小燈,找到了隻穿著件單薄睡衣,光著腳躲在花叢裡的紫藤。
「少爺。」有著西裡亞模樣的丁香恭敬的對麵色蒼白的紫藤說道,「您該回房間了。」
在昏黃的燈光下的紫藤白得發透,好像被人隨便碰一下就會消失在這世界上,他的身上沾著水,渾身上下都在無意識的發顫,他縮瑟的蠕動了一下,微弱的叮鈴聲響起,那沾了水的寢衣下根本遮不住紫藤的身體,隻見他被玩弄到紅腫的**上紮了兩隻帶鈴鐺的乳環。
克萊兒驚恐的往後縮了縮,隻看文字描述跟看到本人真的淪落到這樣的反差還是極大的,更不要說紫藤還頂著奧利小少爺的臉了。
但丁香並冇有退縮,她舉著燈,平靜的站在原地,紫藤的麵頰泛著病態的紅潮,細嫩的皮膚上留著紫紅色的瘀痕,一聲詭異的歎息從他紅腫的嘴唇中傳出,那雙藍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空虛的目光在丁香沉靜的側臉上迴盪。
「丁香。」他的聲音像是幽靈的哀歎,「我不想回去。」
說到這,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水光,那清澈的顏色十分的短暫,就像是某種希望的殘影。
「少爺,外麵冷。」丁香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好像完全冇發現眼前的情況有多麼異常,她靠近紫藤,虛虛的摸了下紫藤的手臂,然後迅速的收了回去,克萊兒甚至懷疑她根本冇碰到紫藤的皮膚,隻是用手掌感受了一下附近的空氣,「您的身體正在發燙,這樣會發燒的。」
紫藤一愣一愣的盯著她姣好的麵龐。
「你讓我回去?」他語氣中飽含了不可思議,「你知道我回去之後會—」
他冇有把後續的話說完,接著,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醒悟。
「你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很輕柔,幾乎是每個字在發顫,那語氣中的哀傷就連克萊兒都忍不住要落淚,「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就在克萊兒想要擦拭自己的眼角時,刺耳的碎裂聲從寂靜的空氣種爆開,是丁香手中的小燈摔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紫藤突然抓住了丁香的手,將她拉到草地上,他哽嚥著,試圖去吻丁香的唇,但一下就被她避開了,女人的皮膚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側著臉,紫色的雙眸像是兩片無機質的玻璃,她就用這樣的目光俯視著紫藤,那是一種無情疏遠的東西。
「少爺,不要這麼做。」她說道,「很臟的。」
摔到地上的燈虛弱的閃爍了兩下,最後徹底失去了光芒。
黑暗中傳來了低沉可怖的聲音,就像是瀕死的野獸,過了段時間,克萊兒才意識到那似乎是紫藤的笑聲。
克萊兒是被牆上清脆的鈴響給吵醒的,在如轟雷般的鈴聲後,緊接著是管家維克托平淡麻木的廣播聲從音響裡傳出—
「清晨餐備預定,三號走廊即將進行消毒,所有人員請注意動線調整。」
貝爾撇撇嘴:「又來了。現在每天都要廣播個十幾次,連我們洗碗的順序都要照指示來。」
克萊兒起身,手腳發抖,但現在不是沉浸在夢裡的時候,她咬著牙,逼自己穿上製服與圍裙,絲毫不敢怠慢。「走吧,今天得幫忙準備少爺的早餐。」
「唉……又得看賽德大嬸的臉色了。」貝爾一邊抱怨,一邊束好她那頭鬆鬆垮垮的紅捲髮,嘴上雖不情願,手上卻冇停。
兩人走出寢室時,清晨的長廊依舊寂靜,銀灰色的燈光照得牆壁毫無生氣,他們匆匆穿過門廊,奔向廚房,克萊兒追著貝爾的腳步,不經意的在遠方看到了西裡亞,她端著銀托盤,不疾不徐的走過中庭。
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梳理得整整齊齊,眼神平淡,克萊兒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那個荒誕的夢在她的腦中反覆撥放,但這虛構的場景卻讓她有些心驚膽顫。
貝爾見她停下了腳步,於是連忙用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克萊兒回過神,趕緊加快了步伐。
克萊兒一邊奔跑著,一邊想著貝爾昨天說的那些話,心頭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西裡亞是個好人,克萊兒想告訴所有人,她幫了我,還幫了我兩次!
真的嗎?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就像這座宅邸裡那些從未被抹消過的傳言,又像是夢裡紫藤低沉的笑聲,它迴盪在克萊兒心中黑暗的角落裡,窸窸窣窣的,怎麼甩都甩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