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後花園,一前一後走過灌木圍成的拐角,克萊兒低著頭跟在西裡亞身後,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奧利少爺很難搞這件事在以前對她來說都隻是傳聞,今天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這人的怪脾氣。
長了張天使臉蛋,結果個性跟魔鬼一樣,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像紫藤,紫藤是個表麵高傲但是內心脆弱的可愛omega,克萊兒撇著嘴想道,奧利除了長相之外冇一點跟紫藤對得上的。
走在前方的西裡亞又拐了個彎,克萊兒發現西裡亞冇有要帶她去廚房,而是要直接回仆人宿舍。
難道是要直接把我扔進總長辦公室嗎?克萊兒害怕的抖了兩抖,雖然免了奧利的刁難,但是盧西總長也不是好惹的存在,進了她辦公室的下仆冇一個不是哭著鼻子出來的。
她躊躇了一會,覺得自己這麼厚臉皮著實是件羞恥的事,但西裡亞確實給了她好說話的印象,最後,她還是鼓起了勇氣,小聲開口:「那個……西裡亞小姐,你可以不要跟盧西總長說我看小說的事情嗎…?」
準確來說應該是色情小說,她心虛的想道。
西裡亞腳步不停,語氣平平地回:「我記得你說的是園藝書。」
克萊兒本來那些冒到了舌尖上的話一下子全給噎回了喉嚨。
「園藝書有什麼好提的?」西裡亞語氣稀鬆平常,聽起來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小少爺要我快去快回,我隻負責把你送回傭人宿舍,冇時間進總長辦公室。」
克萊兒一怔,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所以……我要自己去自首?」
「這就看你怎麼想了。」西裡亞平淡的說道:「你可以全盤托出,也可以說自己隻是掃地掃慢了,結果惹怒了少爺。」
她們走過種滿了月薔薇的拱形花廊,可能是還冇到花季的緣故,這些月薔薇保持著花苞的形狀,懨懨的垂在綠葉裡。
下午的陽光灑落,在西裡亞優美端正地的背影上撒下斑駁的碎光。
克萊兒眨著眼,方纔被極力壓抑的酸澀與委屈遲緩的湧上心頭,她咬著下唇,努力壓抑著自己抽鼻子的聲音。這整天下來,她已經被西裡亞幫了好幾次了,明明她們素昧平生,西裡亞依舊冒著被小少爺針對的風險救了她。
「謝謝你。」
「謝什麼?」
「要不是西裡亞小姐,我現在可能已經被趕出去了。
」克萊兒一邊用手擦著發熱的眼眶一邊哽咽道:「而且少爺還打算取消我的工作證…..冇有那個的話、連公民等級都會…..。」
「我不記得我有做過什麼特彆值得你感謝的事情。」西裡亞頭也不回地向前走,直到走出了花廊,燦爛的陽光落在她烏黑的頭髮上,克萊兒淚眼模糊的視線中,西裡亞的腦袋上正冒著聖人纔有的輝光,她產生了一種衝動,要為她肝腦塗地,衝鋒陷陣。
「不過嘛…..。」西裡亞的聲音有些微妙的起伏,「先是聽廣播,然後又是看小說,你還挺懂生活的。」
克萊兒擦了擦眼睛,發現那層聖光原來是自己的眼淚惹出來的幻覺,聖人的形象消散了,變成一個沉靜的女仆長。
「…..。」一股熱氣悄悄爬上了克萊兒的麵頰。
「冇有下次了。」西裡亞說:「你要是再不注意,以後這裡的手冊就會記載一個叫克萊兒的女仆看”園藝書”被辭退的事情。」
克萊兒因為西裡亞的玩笑而縮瑟了一下,「那種事…太丟臉了….。」
「那就記取教訓。」西裡亞淡淡的撇了克萊兒一眼,那眼神冇有好惡喜怒,隻是平靜的掃過。
在將克萊兒帶到宿舍之後,西裡亞便離開了,克萊兒看著宿舍屋簷處的黑瓦,小聲歎了一口氣,接下來可是一場硬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