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瞧著她眼底的好奇,我臉色不由得一黑。
假好心,馬後炮。
虛偽至極!
若是真怕我名聲掃地,何苦當眾胡攪蠻纏。
若是真的相信我,又何必帶著二弟來攔我的馬車。
說到底,在她心中,我還是比不過她的情愛。
越想,我心中越發煩悶。
尤其是對上週圍同僚揶揄的目光,更是煩躁。
都怪夫人。
偏生再多怨氣,我也隻能忍著。
若因為這點小事,害得夫人真的在春節前,執意與我和離。
恐怕連今年宮裡舉辦的家宴,我都無法參加。
畢竟,聖上最厭惡寵妾滅妻,也最為厭惡世族子弟和離。
為了更好的以後,我長長歎了口氣:
“哪能呢?我奉旨下江南,定是去好好辦事,怎會沉迷女色。”
“這女子,真的是我在民間無意救治的,夫人,你得信我。”
夫人笑了笑,冇說信,也冇說不信。
隻是抬起手,隔著手帕,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夫君太熱了吧,居然出了這麼多汗。”
“這幾日聖上身體有恙,拒絕了任何人的拜見,夫君不如回家整理一番,再進宮述職。”
夫人的溫柔小意,成功平息了我躁動的心。
瞧著她眼中的關懷,我突然想起來,江南似乎有一種秘藥。
能讓女子一次就懷,運氣好,還能生個男孩。
若是將那秘藥悄摸讓夫人服下,待她懷上身孕,有了孩子,我又何必整日提心吊膽。
況且,若真有了孩子,興許還能藉著皇孫的幌子,用親情奪取世子之位。
簡直一舉雙得。
我彷彿看見了以後的暢快生活,恨不得現在就抱著夫人,實施這個完美的計劃。
可週圍還站著其他人。
我隻能壓著內心的激動,笑吟吟地跟著夫人回府。
剛踏入府門,我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平日最為素淨的院子,居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
我不由得皺起眉,忍不住開口質問:“這是誰乾的!”
夫人回頭,不解地看向我:
“怎麼了?這都是我和二弟親手佈置的,夫君不喜歡嗎?”
一直沉默寡言的二弟,此時也腆著臉,蹭到我和夫人中間,笑嘻嘻地問:
“怎麼了兄長,我和嫂嫂親自挑選的種子,親手種植的花草,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個屁。
我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你們難道忘了我對花粉過敏嗎!”
“你們這是謀殺!這是想害我!”
以往夫人也提過想種植花草,但得知我花粉過敏後,就再也冇提過。
此番我不過離京三月,她居然敢瞞著我,種下這麼多惱人的東西。
原本的甜蜜被怒火覆蓋。
我不由得懷疑,夫人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虧我還以為她能獨當一麵,能在我離京時,把家中照顧好!
“夫君有所不知,”
夫人朝著我盈盈一笑,很是刺眼:
“這花是聖上賞的,當初我也曾寫信問過你要不要種。”
“你當時是這麼回答我的:既然是君恩,便要好好養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