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離?
隻不過三月不見,怎麼連一貫溫婉的夫人,都學會拿著和離來威脅人?
更何況,我現在可是欽差大臣,還得給聖上覆命。
夫人這般當眾叫嚷,豈不是把我的臉麵丟在腳底下踩?
我有些生氣,忍不住掀起車簾。
卻見夫人穿著一襲白衣,純色發白,像是生了大病。
生氣之餘,難免煩躁。
我早就聽聞京中來了奇女子,日日吆喝著讓貴女和離。
不少同僚的夫人,在她的攛掇下,紛紛和離。
我原以為夫人是不一樣的。
誰知,她竟也如同那些女子般,找著理由鬨事。
還不顧自己病弱的身子。
我深深歎了口氣,下了馬車,走到夫人身邊,輕聲細語:
“好夫人,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府商量,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喧嘩,擾了他人清淨。”
按照以往,夫人總會順著我的話,聽話歸家。
這次,她卻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快步走上前,一把掀開車簾。
我藏在馬車內的舞姬,驚呼一聲,慌忙地捂住臉。
與夫人咄咄逼人的氣勢相比,舞姬顯得非常可憐。
我不由得怨恨夫人。
她總要讓我陷入難堪的境地,還要打著愛我的名號。
“裴子旭,她是誰!為什麼會在你的馬車裡麵!”
夫人氣到臉都紅了。
我煩躁地皺了下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無家可歸的百姓。”
迴應我的,是夫人的嗤笑:“哈?”
“她無家可歸怎麼會在你的馬車裡麵?難不成馬車就是她的家?裴子旭,我給了你銀兩吧,你怎麼能下賤到搶她人的馬車!”
我想辯駁,卻發現周圍都是同僚。
其中還不乏禦史台的人。
我深知若是與舞姬的事情暴露,莫說與夫人的姻緣,恐怕連世子之位都難以要回。
因此,我隻能咬著牙,應下夫人強加給我的汙名。
心裡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倘若夫人不鬨這一出,我怎麼會落於這種境地。
聽見我應聲,舞姬柔柔呼喚:“郎君......”
我瞪了她一眼,突覺她和夫人也毫無區彆。
都是仗著我的寵愛,肆意踐踏我尊嚴的小人。
待我拿到世子之位,我定要讓她們,跪在我的腳邊,祈求我的愛意。
但此刻,我卻隻能在夫人麵前低著頭,討好般笑:
“夫人,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先回去吧。”
“外麵風大,你莫要因此傷了身子。”
我想去攙扶夫人的手。
她卻後退一步,躲開了我的親昵:
“不勞您了,我自己走,至於那位姑娘,”
夫人抬眸,看了馬車裡瑟瑟發抖的舞姬:
“等會我托人給她送些銀子,這件事情,就這麼爛在肚子裡吧。”
“畢竟,你的名聲更重要,總不能讓聖上覺得,你不是去平息動盪,而是特地去尋歡作樂的。”
“但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是這種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