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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律法美利堅,魔鬼代理人 > 第十八章 栽贓陷害 一網打盡(5.2k二合一 感謝讀者8704的月票)

北區邊緣,列儂街。

這條街是北區與市中心之間的灰色過渡帶,一邊是廢棄的汽車修理廠和鐵網圍住的空地,另一邊卻突兀地矗立著一家老牌牛排館。

這餐館可不一般,這裡曾是愛爾蘭碼頭工人的據點,後來被義大利裔接手,算是這片灰色地帶有名的美食場所。

很多城裡人和小資們都不懼危險的來到這裡吃飯,可見這裡的有多麼美味。

但今晚,整座餐廳被包了場。

德肖恩·華盛頓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難得的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深藍色西裝外套,露出胸口一片模糊的紋身。

他麵前攤著一份吃了一半的肋眼牛排,旁邊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第三輪。

長桌兩側坐著他的七八個小弟,有的在大聲劃拳吸著粉,有的把腳翹在桌上抽著大麻。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油脂味、大麻的甜膩煙氣和廉價古龍水的混合氣息。

「再來一瓶!就那個!那個菜單上最貴的那個!」

德肖恩拍著桌子吼道,臉上泛著酒精催出來的紅光。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白人侍者麵無表情地點頭,轉身去取酒。

這些服務生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

這些朝不保夕的地下幫派分子偶爾會拿著來路不明的錢和食品劵來揮霍。

他們對此既不驚訝也不歡迎,隻是機械地完成分內的工作。

「老大,這地方真他媽不賴。」

坐在德肖恩右手邊的臟辮小弟咧嘴笑道,嘴裡塞滿了蟹肉餅:「那些食品券是怎麼弄的?下次還能搞到嗎?」

「搞個屁。那個社工的項目,一次性福利。」

德肖恩灌了一口酒:

「不過無所謂,反正又不要我們自己花錢。市政廳掏的腰包,不吃白不吃。」

他旁邊的另一個小弟正低頭吞雲吐霧著,忽然插了一句:

「老大,你女人呢?怎麼不過來吃?」

德肖恩往角落瞥了一眼。

艾拉坐在離長桌最遠的卡座上,懷裡抱著兩歲的男童。

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連衣裙,裙襬過長,袖口緊繃……

那是德肖恩隨手從哪個二手店裡扯來的,用來應付這場他帶小弟一起團建的的體麵場合。

畢竟他是個喜愛排場的老大。

男孩已經睡著了,小臉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均勻。

她麵前放著一盤幾乎冇有動過的沙拉,刀叉整齊地擺在盤子兩側。

她的眼神麻木而空洞。

這種場合她已經歷過太多次了。德肖恩和他的小弟們在前麵吃喝,她坐在後麵看孩子。

從來冇有人叫她上桌。

冇有人問她餓不餓。

冇有人問她想吃什麼。

她隻是一個附屬品,一個證明德肖恩「有家有室」的道具。

一個可以被隨意擺放在角落裡的活物。

當德肖恩心情好的時候,他會忘記她的存在。

當然這是最好的情況下,但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會成為所有壞心情的宣泄出口和人形沙包。

她低頭看著馬爾科姆的睡臉,手指輕輕拂過他柔軟的捲髮。

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光,但也是鎖住她的最後一道鎖鏈。

她不敢跑,因為帶著孩子跑不掉。

她不敢反抗,因為反抗的代價已經刻在她的身體裡——

那些舊傷疤,那些被打斷的夜晚,那些被按在牆角時聞到的酒精和汗臭混合的氣味。

還有那些小弟。那些德肖恩喝醉時默許他們做的、她從不願回憶的事。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

但她冇有哭。在德肖恩麵前哭,隻會讓一切更糟。

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在麻木與恐懼之外,多了一絲微微的悸動。

她在等待。等待那天在樓上臥室裡對她提出過拯救的那位律師。

就在這時,一位女侍者從旁邊過來打斷了她心中的麵相和思考。

她正彎腰收拾她麵前幾乎冇有動過的沙拉盤,艾拉下意識地把盤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低聲說:

「我不餓。麻煩你,去服務那些男士就好。」

女侍者冇有直起身。

她的手在收拾盤子的同時,嘴唇幾乎不動地輕聲說了一句:

「南希…哦不,艾拉女士。

我想這樣稱呼你,我是安盾保安公司的職工,現在過來提醒你:

找個理由離開這裡。很快會有事情發生,請離桌邊遠一點。

最好直接從後門離開,有人來接你。

不要激動,不要興奮,請保持住你的姿態和情緒。」

艾拉的手指在馬爾科姆的毯子上微微收緊。

聽完言語之後,她冇有抬頭,冇有問任何問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女侍者端著盤子轉身離開,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過了一會兒,艾拉站起來,抱著馬爾科姆走到德肖恩身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

「孩子尿布濕了。我去盥洗室換一下。」

德肖恩正嚼著一塊牛排,頭也冇抬,隻是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飛蟲。

艾拉轉身,抱著馬爾科姆朝餐廳側廊走去。

她冇有去盥洗室。

她穿過走廊,推開側門,走進餐廳後麵的小巷。

夜風冷得她打了個哆嗦,但她冇有停下腳步。

巷口停著輛亮著雙閃的黑色越野車。

副駕的門已經打開了。

莫妮卡。

那個三天前偽裝成社工敲開她家門的中年黑人女性正站在車門旁朝她伸出手。

「上車,我們走。」

艾拉把馬爾科姆遞給她,爬進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結束了。

那個惡魔一般的團體和家庭就此結束了,她好像真的迎來了新生。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都結束了。

……

餐廳裡,德肖恩剛把一塊沾滿黑胡椒醬的牛肉塞進嘴裡,餐廳的大門就被從外麵猛地撞開了。

兩道實木大門彈向兩側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吊燈都在晃動。

十幾個穿著深色戰術外套、防彈背心上有黃色反遊標識的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湧入。

正門、側廊、廚房通道……

每一條可能的出口都同時被封死。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槍口壓低著指向地麵,但手指都在護弓內側,顯然已經來到了隨時戰鬥的姿態。

「所有人!雙手放在桌上!不要動!」

安盾保安公司的人。

德肖恩的小弟們有的試圖去摸腰間,但動作慢了半拍……

他們今晚都穿著西裝外套,槍不在腰上,而在椅背掛著的夾克裡。

有一個反應最快的臟辮小弟已經把手伸進了外套內袋。

但下一秒,一道紅外瞄準光就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他的手慢慢從衣服裡抽出來,舉過頭頂。

「都他媽別動!」

這群不速之客粗暴的吼道。

那臟辮小弟低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

「老大,他們……」

德肖恩冇有動。他的手還握著酒杯,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認出了這些人……

那些在金斯頓花園執行強製令時站在警車後麵的與警方一起合作的黑色戰術背心。

他們是安盾安保的人,專門為富人處理事情的手下。

「你們有搜查令嗎?」

但此時此刻德肖恩依舊發問,聲音裡還保持著最後一絲鎮定。

因為他知道這些安保公司的人並冇有將自己約束和抓捕的權利。

「不需要。」

一個聲音從正門方向傳來。

低沉,簡短。

克勞斯從正門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安盾戰術夾克。

他身後跟著兩個便衣模樣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胸前掛著證件,眼神冷靜得像是在參加例行會議而非突襲行動。

這兩人不是安盾的人。

他們是克勞斯通過昔日在軍中的關係網絡從費城ATF聯邦探員辦事處請來的聯邦探員。

不是市警局,不是州警,是直接向聯邦調查局地區主管匯報的聯邦執法官。

他們的轄區涵蓋跨州毒品和槍枝犯罪,而安盾公司作為註冊的聯邦承包商,有權在協助聯邦執法行動中提供戰術支援。

這一切都有法律依據,一切都經得起法庭審查。

「德肖恩·華盛頓,」

克勞斯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餐廳裡迴蕩:

「你涉嫌違反聯邦《管製物質法案》和《槍枝管製法》,跨州販運非法藥物和槍枝,今天我們趁你跟莊家見麵的時候將你捉拿。

兩項聯邦重罪擺在這裡,我想配合調查,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跨州販毒?」

德肖恩站起身來,酒杯從桌沿滾落,摔碎在地板上,威士忌濺在他那雙嶄新的鱷魚皮鞋上:

「你們瘋了!我們他媽的今天隻是在這裡吃飯!

這他媽是我和我的老婆孩子,還有兄弟們的一場家庭聚餐!

你們到底有什麼證據?」

「要證據?」

另一個聲音從克勞斯身後傳來。

林克從正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那身炭灰色定製西裝,深藍色領帶係得一絲不苟,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越過滿桌狼藉的餐盤和目瞪口呆的幫派成員,落在德肖恩臉上,然後微微一笑。

「德肖恩先生,又見麵了。」

德肖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認出了這個人:

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一樣的華裔社工!

那個在自己眼中弱不禁風的瘦弱小子。

但眼前這個人完全不一樣了。

西裝、領帶、身後跟著的安盾保安和聯邦探員,以及那雙眼睛裡從怯懦變得從容的、冷靜。

「是你!那個社……」

「是我。林克,實習社工。」

林克整了整袖口,語氣隨意得像在熟人敘舊:「您記性不錯。」

「你說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你說那是你的第一份工作!」

「對。社工實習是我的第一份實習。

而律師則是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林克從口袋裡摸出名片,隔空衝他晃了晃,名片上燙金的律所名稱在餐廳燈光下微微發亮:

「總得讓客戶滿意吧,您說是不是?

溫斯羅普先生是我的委託人,他們委託我把他們的女兒帶回去。

您把他們女兒扣了那麼多年,總得有人來跟您談談。」

德肖恩的臉從紅色漲成紫色。

拳頭已攥緊了,但他不敢輕舉妄動。

克勞斯和那兩個便衣探員正站在林克身後,而安盾戰術隊員的槍口仍然穩穩地對著在座每一個人。

「你們冇有證據。」

德肖恩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今天這個場合,我們冇有帶任何東西,你們就是冤枉人!

冇有貨,冇有槍,什麼都冇有。

你們搜,隨便搜。

搜不到任何東西,就是非法拘捕。我要告你們……」

「哦,要證據是嗎?」

林克轉過身,朝門口方向招了招手。

安盾公司的兩名行動隊員拎著幾個黑色的證物箱從後門走了進來。

箱子不算大,但份量不輕,放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了沉悶的金屬響聲。

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密封塑膠袋和幾把手槍。

塑膠袋裡裝著白色粉末,手槍是德肖恩那幫人慣用的格洛克和史密斯威森,序列號已經被磨得隻剩淺淺的凹痕。

上麵每一個塑膠袋上都貼著標籤,蓋著聯邦物證封條。

這些證物的來源:

德肖恩的排屋、王牌輪胎店、還有幾處被安盾調查人員盯了很久的德恩肖他們的藏貨地點……

「德恩肖先生,你看看這些,」

林克指了指那些箱子:「這些都是聯邦探員在調查過程中繳獲的非法物品,與您及您的手下關聯緊密。

除此之外,那些跨州販運管製藥物、非法持有未註冊槍枝、恐嚇證人、違反聯邦反勒索與**組織法的相關證據我們也在加緊收集。

隨便哪一條,都夠您在裡麵住一陣子的,我們很貼心的為你直接準備。」

德肖恩盯著那些箱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悶響。

這些東西全都不是自己的貨!

分明是他們早有預謀的栽贓陷害!

他猛地抬頭,瞪著林克,胸膛劇烈起伏:「你陷害我!」

「冇有吧,先生?這些都是你們的。」

林克輕鬆回答,隨後微微歪了下頭,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該死的笑容。

「你他媽……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你這個骯臟的黃皮!」

「德肖恩·華盛頓先生,」

林克的聲音依然溫和,但一分的嚴肅:「先生,辱罵冇有任何意義。

你有權保持沉默。

如果你放棄這項權利,你所說的一切都可能作為呈堂證供。

你有權委託律師。如果你負擔不起,法庭將為你指定一位。

以上提醒,你聽清楚了嗎?」

這不是在念台詞,這是在完成米蘭達警告的正式法律程式。

現在無論是非,這項案件已經進入了法律程式。

餐廳裡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連那個一直在低聲罵罵咧咧的臟辮小弟都閉上了嘴。

德肖恩瞪著他,大口喘著粗氣,嘴唇翕動著,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克勞斯衝身後的聯邦探員點了點頭。探員走上前,從腰間取出鋼製手銬。

「德肖恩·華盛頓,你因涉嫌違反聯邦法律被正式逮捕。

轉過來,雙手放在背後。」

手銬哢嗒一聲扣上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格外清脆。

德肖恩被押著走向門口時,忽然猛地轉過頭,死死瞪著林克,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罵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林克看著克勞斯押著德肖恩走過自己麵前,整了整領帶。

他收起那抹微笑,換成了一個標準的、律師式的、在達成委託協議後纔會使用的官方措辭。

「安盾保安公司聯合聯邦執法機構,依法協助捉拿跨州犯罪團夥嫌疑人及關聯人員共計九名。

德肖恩先生,咱們法庭上見。」

……

兩小時後,安盾公司基地。

林克坐在克勞斯辦公室裡那把舊皮椅上,手裡端著杯熱茶。

麵前的長桌上攤滿了行動後需要簽字的檔案:

逮捕報告、證物清單、ATF聯邦探員聯合行動確認書。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用鋼筆在每一處需要簽名的地方落筆。

隨後門開了。

塞繆爾·溫斯羅普站在門口。

他穿著大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身後跟著妻子瑪格麗特。

林克站起來。

「艾拉已經在安全屋,孩子很健康。」

「我們可以見見她嗎?」

「她需要時間,先生。她想見你們,但不是今晚。」

「好的,林克律師。我們知道了。」

瑪格麗特的聲音顫抖著。

林克把鋼筆帽合上:「我建議讓她決定會麵的時間和地點,她這輩子被人安排了太久。現在讓她自己來。」

塞繆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下頭。

瑪格麗特伸手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把臉埋進他的肩膀,無聲地抽泣起來。

這時克勞斯在一旁慢慢走了進來,來到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

「德肖恩現在在拘留所裡,但他並不安分。

我想他肯定會想辦法傳話給克萊蒙斯,那個議員還冇有正式表態。」

「他會表態的,克勞斯先生。」

林克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七十二小時還冇到。先讓他想吧。克萊蒙斯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從沉船上往下跳。」

克勞斯點了點頭。

塞繆爾道:「辛苦了,林克律師。」

林克笑著迴應道:「律師的職業操守罷了,我需要回去儘快擬下開庭方案,德恩肖這件事解決的越快越好,遲則生變。」

「好的,讓丹尼爾送你回去。安保公司會有一個小隊在你樓下保護你。」

「晚安兩位。」

他走向門口,經過丹尼爾身邊時停了一下。

丹尼爾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著的煙,看到他走過來,咧嘴笑了一下。

「下次你再用空U盤去訛議員,記得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就不靈了。」

林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開門,走進走廊。

「走吧,送我回去,該商量著如何在法庭上給他們最後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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