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因為我知道,這一次,我必須要一個答案。
一個他藏了很久很久的,關於這場循環,關於這場婚禮,關於他所有隱瞞的答案。
我起床,洗漱,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七年前開學那天一模一樣。我冇有化妝,冇有刻意打扮,就做回了最原本的時染,那個膽小的、卻又孤注一擲地喜歡了他七年的時染。
我直接去了新聞係的教學樓,堵在了他的研究生辦公室門口。
他現在在讀研,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和導師一起做項目。我知道他每天早上八點,都會來辦公室。
八點整,他準時出現在了走廊儘頭。
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揹著雙肩包,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看到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他愣了一下,腳步瞬間停住了,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心疼。
我看著他,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很平靜地說:“江渡,告訴我真相。所有的真相。”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上課鈴聲,一聲一聲,敲在我的心上。
最終,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低聲說:“進來吧。”
辦公室不大,隻有一張辦公桌,兩個靠牆的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窗台上放著一盆小小的綠蘿,是他養的,我見過很多次。
他關上門,把咖啡放在桌上,看著我,冇有說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和沈念卿,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根本就冇有要結婚,對不對?那場婚禮,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對不對?”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很低:“對,是假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繼續問,聲音都在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和她演這場戲?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要娶彆人?”
他冇有回答,轉身從辦公桌最裡麵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遞給了我。
我接過檔案袋,手指抖得厲害,打開,裡麵是一疊厚厚的病曆。
最上麵的一張,是病理診斷報告。
患者姓名:江渡。
診斷結果:胰腺導管腺癌,晚期,伴隨肝臟多發轉移。
預計生存期:3個月。
診斷日期: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