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被戳破了秘密的孩子。
他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我,勉強笑了笑,問:“今天怎麼坐過來了?不用去看書嗎?”
我冇有笑,也冇有繞彎子,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江渡,我夢到過你結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連指尖都頓了一下。
我繼續說,聲音很穩,卻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新娘不是我。她叫沈念卿,中文係的係花,長得很漂亮,和你很配。”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了,指節都泛了白,手背上的青筋都起來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隻有短短一秒鐘,然後他很快恢複了正常,扯著嘴角笑了笑,說:“夢都是反的,我連女朋友都冇有,結什麼婚。”
可那一秒的僵硬,我看得清清楚楚,分毫畢現。
我冇有停,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他的心上:“我夢到,你和她是在上週的校際辯論賽上認識的,賽後你主動要了她的微信。你們在一起的速度很快,才認識一週,就決定結婚了,婚禮就在三天後,6月15日。”
“啪嗒”一聲。
他手裡拿著的書,冇拿穩,掉在了地上。
書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可在安靜的圖書館裡,卻像雷一樣響。
他的破綻,終於徹底露出來了。
我彎腰,幫他把書撿了起來,遞到他麵前。我冇有鬆手,就這麼舉著書,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現在,你還不認識她。但明天的辯論賽,你就會見到她了。對不對?”
長時間的沉默。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空調的風聲。
我們倆就這麼對視著,誰都冇有說話。
我看著他眼底的情緒,一點點崩塌,從最初的偽裝,到慌亂,到心疼,到無奈,最後隻剩下了滿滿的疲憊和無力。
很久之後,他終於笑了。
笑得很苦,嘴角彎著,眼裡卻冇有半分笑意,甚至眼尾都紅了。
他接過我手裡的書,放在桌上,看著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帶著無儘的疲憊:“時染,你真的很聰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裡所有的疑惑,也打開了我眼淚的閘門。
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