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骨節分明的手,還是那件乾淨的白色T恤,還是那雙帶笑的眼睛。
他把撿起來的書遞給我,笑著說:“小心點,這麼多書,抱不動就少拿點,彆摔著了。”
我接過書,看著他的眼睛,心臟跳得飛快,開口問他,聲音都在抖:“江渡,你還記得大一開學那天嗎?也是在這裡,你幫我撿了掉在地上的書。”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快得像流星,一閃而過,快到我以為是錯覺。
然後他笑了笑,說:“記得,當然記得。你的名字很好聽,我印象很深。”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繼續追問,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那你還記得,我當時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嗎?”
這句話問出口,我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停了。
七年前的那天,我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連衣裙,洗得都有點發白了,毫不起眼。過去了七年,就算他記得這件事,也絕對不可能記得我當時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除非,他有循環的記憶。
江渡看著我,沉默了一秒鐘。
就是這短短的一秒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指尖都涼了。
然後他笑了笑,語氣很自然地說:“白色?我記得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對吧?”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邊嗡嗡作響。
他真的記得。
他真的知道。
我的渾身都在抖,手裡的書差點再次掉在地上。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我隻看到了深不見底的複雜,和一絲藏不住的、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我不死心,繼續試探,又說了幾件隻有我們兩個人經曆過的、極其微小的事,那些我藏了七年,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小事。
“大二那年冬天,下大雪,我在圖書館門口,幫你撿過掉在雪地裡的鋼筆,你還記得嗎?”
“記得,那支鋼筆是我爺爺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找了好久,真的謝謝你。”
“大三那年,你重感冒發燒,我把薑茶和退燒藥放在了你公寓樓下的信箱裡,你知道是我送的嗎?”
他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聲音低了些:“知道。你的字,我認得。”
我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