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覺的細節,一點點在我腦子裡浮現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讓我渾身發冷。
我開始懷疑,這真的隻是我一個人的循環嗎?
有冇有可能,他也在這場循環裡?
第七章 第六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呼吸都停了。
不可能吧?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我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是我想多了,是我太想讓他注意到我,所以產生了錯覺。
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狂地生長,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如果他也在循環裡,那一切就都能解釋了。
解釋他為什麼會在看台上,一眼就看到角落裡的我。
解釋他前幾次循環裡,那些複雜的、帶著心疼的眼神。
解釋他為什麼無論我做什麼,都始終和沈念卿走到一起。
如果他也在循環裡,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所有的心思?早就知道我一次又一次的重來,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不行。
我必須驗證一下。
我必須搞清楚,他到底有冇有循環的記憶。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開始製定計劃。我要找一件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極其微小的事,一件除了我們倆,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的事,來試探他。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
就是七年前,大一開學那天,他幫我撿書的事。
這件事,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場,冇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已經過去了七年,就算他記性再好,也不可能記得當時的所有細節,除非,他有循環的記憶,我在之前的循環裡,和他提過。
我選了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的地點,一號教學樓的門口。
我算好了他下課的時間,抱著一摞書,等在教學樓門口,手心全是汗。
十一點半,下課鈴響了,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教學樓裡走出來,熙熙攘攘的。很快,我看到了江渡的身影,他和同學一起走出來,笑著說著什麼,陽光落在他身上,依舊耀眼。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書,朝著他走了過去。
在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手一鬆,懷裡的書嘩啦啦散了一地,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江渡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蹲下來,幫我撿書。
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