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在門口,半天冇動,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放下書,朝他笑了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江渡?好巧啊,你也來這裡?”
他回過神,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驚訝還冇散去,笑著說:“太巧了吧,我以為很少有人知道這家店。你也喜歡舊書?”
“嗯,我很喜歡這裡的氛圍,安安靜靜的,還有很多外麵找不到的詩集,經常過來。”我把手裡的聶魯達詩集往他那邊推了推,笑著說,“剛好在看這本,你也喜歡他?”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燃了星星,拉開椅子在我對麵坐了下來,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喜:“對!我特彆喜歡他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找了很久,纔在這裡找到這個87年的絕版版本。”
“我也是!”我立刻接話,把提前背好的內容,自然地說了出來,“我最喜歡他寫的那句‘愛情太短,遺忘太長’,每次讀都覺得,他把那種愛而不得的酸澀和無奈,寫得太透了,像針一樣,輕輕紮一下,就疼好久。”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心裡先酸了一下。
愛而不得的酸澀,我比誰都懂。
江渡看著我,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那天下午,我們坐在書店的窗邊,聊了很久很久。
從聶魯達聊到博爾赫斯,從詩歌聊到電影,從下午兩點,一直聊到夕陽西下,書店的暖黃燈都亮了起來。
這是七年來,我和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我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隻會偷偷看他的女生。我可以和他平等地對話,可以接住他所有的話題,可以看到他眼裡因為我而亮起的光,可以和他一起笑,一起為一句詩心動。
離開書店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巷子裡的路燈都亮了起來。
他主動說:“這裡離學校太遠了,你一個女生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學校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點了點頭,小聲說:“好,謝謝你。”
回去的公交車上,我們並排坐在後排,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公交車行駛的聲音。他靠在椅背上,轉頭看著我,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笑著說:“時染,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有意思。”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