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到微博,再到他很少更新的豆瓣和網易雲。
把他七年來發的所有內容,一條一條地看了個遍,連評論區都冇放過。
我把他喜歡的作家、喜歡的電影、喜歡的樂隊、喜歡去的地方、甚至喜歡喝的咖啡口味,全都記在了本子上。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三頁紙,紙的邊緣,都被我指尖的汗浸濕了。
我發現,他在很多條動態裡,都提過城郊的一家舊書店,名字叫“荒原書店”。
他說,那裡藏著很多絕版的詩集,是他在整個城市裡,最喜歡的角落。
他還說,來這裡這麼多次,從來冇遇到過,也喜歡這些詩的人。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是這裡了。
我提前一天,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去了城郊的荒原書店。
書店藏在老巷子裡,青石板路,木門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風鈴,門麵不大,卻很有味道。推開門,風鈴叮鈴響了一聲,裡麵是滿滿的書,木質的書架從地麵堆到天花板,陽光透過天窗落下來,空氣中飄著舊書特有的油墨香,安靜又治癒。
我在書店裡逛了很久,把他在動態裡提過的詩人的詩集,一本一本地找了出來,翻了個遍。把裡麵的經典句子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連每本詩集的版本、出版時間、譯者,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還和書店老闆聊了很久。老闆是個很溫和的中年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鏡,和江渡很熟,說起他的時候,笑著搖了搖頭:“小江啊,每週都來,每次都在靠窗的位置坐一下午,安安靜靜地看詩,話不多,是個好孩子。”
我笑著聽著,心裡卻酸酸的。
他來這裡這麼多次,我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對他的瞭解,從來都隻是浮於表麵,我隻敢遠遠地看著他,卻從來不敢走進他的世界。
第二天,6月12日,循環的第三次開始。
我算好了時間,江渡每週日下午兩點,都會來這家書店。我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坐在他常坐的靠窗位置,麵前擺著一本他最喜歡的聶魯達的詩集,假裝認真地看著,心裡卻緊張得不行,連翻書的手指都在抖。
下午兩點整,書店的門被推開,風鈴叮鈴響了一聲。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江渡的目光。
他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