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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沉淪 第38章 觀中問道

作者:墨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3:11:07

冬日的晨風如刀子般刮過京城的長街,街兩旁的包子鋪和湯麪攤正冒著騰騰熱氣。

許七安單手按著腰間的佩刀,在一片叫賣聲與煙火氣中,大步邁進了打更人衙門的大門。

剛跨過門檻,他臉上那絲深沉的思慮便如冰雪消融般褪去,換上了一副打更人衙門裡最司空見慣的兵痞做派。

昨夜金蓮道長留下的那番話,像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死死勾著他的心神。

國師究竟出了什麼岔子?

靈寶觀裡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進去親眼驗證一番。

但他不能急。

打更人衙門是什麼地方?

那是魏公的眼皮子底下。

大清早剛來點卯就無故開溜,稍有不慎就會被暗中盯著的眼睛察覺出異樣。

他若是想去探靈寶觀的底,就必須藉助臨安公主的身份。

唯有名正言順地陪同公主前去,纔是他最大的保護傘。

所以他不僅不能急,還得把這趟差事演得像模像樣。

點卯過後,許七安老老實實地回了偏廳,從書吏手裡接過昨夜值更的卷宗。

一整個上午,偏廳裡充斥著銅鑼們翻閱卷宗的紙張聲、偶爾壓低聲音的閒扯,以及角落裡炭火盆發出剝啪的輕響。

許七安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粗茶,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裡,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桌案邊緣。

他隨手翻看著手裡的卷宗,無非是城南哪家當鋪遭了賊,城西哪兩個幫派為了搶地盤又動了刀子。

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換作平時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但今天他卻反常地盯著其中一頁,彷彿能從那滿篇枯燥的墨字裡看出花來。

同僚路過時,他還能極其自然地抬起頭,隨口跟人胡扯上幾句教坊司裡哪位花魁昨夜又出了什麼新曲子,引得廳內一陣壓抑的鬨笑。

表麵上,他一副懶洋洋熬時辰的樣子;可實際上,他每翻過一頁卷宗,心裡的更漏就在滴答作響。

那些花魁的八卦全是從左耳進右耳出,腦子裡反反覆覆盤算的,全是如何在臨安麵前不著痕跡地把去靈寶觀的話題引出來。

辰時。

巳時。

眼看著日頭越升越高,偏廳外日晷上的陰影一點點挪到了將近午正的位置。

許七安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涼茶一飲而儘,順勢將兩條長腿從桌上放了下來。

他把那份城西幫派鬥毆的卷宗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趿拉著步子溜達進了銀鑼李玉春的值房。

\\\"春哥!\\\"

許七安一進門,便換上了一副愁眉苦臉的嘴臉,熟門熟路地拖過一把椅子坐在李玉春對麵。

正提筆批覆公文的李玉春眼皮微抬,瞥了這小銅鑼一眼,冷哼道:\\\"冇個正形。怎麼,一上午就在外頭跟人侃大山,案子看出眉目了?\\\"

\\\"頭兒,你這可就冤枉我了。\\\"許七安誇張地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那份卷宗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麵重重地點了兩下,\\\"城西漕幫和青竹幫搶地盤這案子,看著是底層幫派的小打小鬨,裡頭水深著呢。卑職這一上午可是把前因後果給捋得明明白白,連帶著把他們背後的米鋪、當鋪都給查了底掉。\\\"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一副交底的模樣:\\\"這案子光在衙門裡看卷宗冇用,裡頭有幾個關鍵的接頭人,行蹤詭秘得很。得卑職親自去城西的市井裡走一趟,最好是換身便衣去賭場和茶館裡蹲一蹲,探探虛實才行。\\\"

李玉春擱下筆,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似笑非笑地開口:\\\"城西?快到飯點了,你去城西探虛實,是探到哪家酒樓的後廚去了吧?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

\\\"看您說的!卑職這是急公好義,為了早日結案,連這頓午飯都打算在路上隨便買個炊餅對付一口了。\\\"許七安麵不改色,拍了拍胸脯,把胸前綁著的銅鑼拍得震天響,\\\"頭兒你放心,隻要你批了這半天假,這案子我全兜著。明日一早,保準把這夥地痞的脈絡給您查得清清楚楚!如違此誓,讓我下半個月天天吃衙門裡的清水麵!\\\"

李玉春聽著他這番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保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打更人衙門裡的人都知道,這小子油嘴滑舌、雁過拔毛,但辦案抓人的本事確實是一等一的。

隻要他願意立下軍令狀把案子攬過去,那這事基本就算是十拿九穩了。

與其把他拘在衙門裡喝茶,倒不如放他出去折騰。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潑皮做派。\\\"李玉春擺了擺手,懶得再聽他滿嘴跑馬,\\\"案子交給你了。去吧,彆給老子惹出什麼亂子來。\\\"

\\\"得嘞!多謝春哥體恤!\\\"

許七安立刻換上了一副眉開眼笑的麵孔,麻溜地將卷宗揣回懷裡,抱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轉身就走。

\\\"等等!\\\"李玉春突然在背後叫住他。

許七安腳步一頓,心裡那根弦本能地繃緊了一下,麵上卻毫無破綻地轉過頭,嬉皮笑臉道:\\\"頭兒還有什麼吩咐?要不卑職回來給您帶隻城西的老字號燒雞?\\\"

李玉春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的燒雞老子怕吃了拉肚子。趕緊滾去辦差!\\\"

許七安咧嘴一笑,大步邁出了值房。

走出打更人衙門高高的門檻時,午正的陽光恰好灑在京城繁華的長街上。

許七安冇有走向街邊任何一家飯館,而是熟門熟路地折向了通往皇城的方向,和他剛纔在李玉春麵前滿嘴跑馬的\\\"城西\\\"恰好是反方向。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點小聰明騙騙李玉春足矣,可魏公的眼睛真要盯上來,再繞一道彎也是白繞。

藉口本就是個由頭,糊弄過了今日這一關便罷,何苦多耽誤時辰。

他伸手摸了摸餓得有些乾癟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得逞笑意。

算算時辰,臨安公主府的廚房這會兒剛好該起鍋了。去公主府蹭頓飯,再順道\\'借\\'個人,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許七安一路優哉遊哉地往皇城方向走。

冬日的陽光落在肩頭,並不算太暖和。他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腳下的步子便愈發輕快了幾分。

隻是,他明麵上可是長公主懷慶的\\\"心腹\\\",這般大搖大擺地跑去找裱裱蹭飯兼當苦力,多少有幾分\\\"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心虛。

\\\"我許七安對懷慶殿下忠貞不二,日月可鑒!但正所謂人是鐵飯是鋼,這大中午的,去騙……去哄臨安殿下吃頓便飯,想必懷慶殿下也是能體諒我的苦衷的。\\\"

他在心裡冇正形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稍微沖淡了心底那一絲緊繃的急迫感。

不過,等他一隻腳邁進臨安公主府的朱漆大門時,這絲關於懷慶的念頭便自動煙消雲散了。

值守的護衛見是這位常來常往的許大人,連通報的規矩都免了,直接放了行。

許七安輕車熟路地穿過抄手遊廊,來到臨安日常起居的偏殿小書齋。

剛一進門,就見一襲紅裙、明豔嫵媚的臨安公主正坐在桌前。桌上剛擺好幾道精緻的皇家禦膳,熱氣騰騰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臨安抬眼瞥見他,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意,嘴上卻毫不客氣地嫌棄道:\\\"你這狗奴才,屬狗鼻子的不成?打更人衙門離本宮這裡隔著大半個內城,你偏偏能掐著飯點踩進來,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殿下這話說的,卑職這不是心繫殿下,特意趕來向殿下請安的嗎?\\\"許七安大言不慚地湊上前,目光卻全黏在那盤炙烤鹿肉上。

臨安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身旁的宮女吩咐道:\\\"還愣著乾什麼?去給這餓死鬼添副碗筷,省得彆人說本宮的府上連頓飯都管不起。\\\"

\\\"多謝殿下賞飯!\\\"

許七安笑嘻嘻地落座,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

這頓飯吃得極其熱鬨。

許七安深諳對付這位傲嬌公主的套路,先是手舞足蹈地講了幾個市井裡抓毛賊的滑稽段子。

他本就口才極佳,又慣會添油加醋,直把臨安逗得咯咯直笑,一雙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連之前那點端著的公主架子也全散在了這飯菜的香氣裡。

眼看氣氛火候差不多了,許七安眼珠一轉,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拋出了第二招。

\\\"說起市井裡的騙子,卑職倒是想起一件奇事。聽說前陣子,京城裡有個富貴人家的女眷,花了一百兩黃金從西域商人手裡買了一隻會說話的\\'七彩靈鸚\\'。結果前幾天下了場雨,那鸚鵡淋了水,居然掉色成了一隻灰毛鴿子。殿下,您說這事兒好笑不好笑?\\\"

臨安剛夾起的一塊筍片\\\"啪\\\"地掉回了碗裡。

她那張明豔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桃花眼圓瞪,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許七安!你少在那含沙射影!本宮……本宮那隻鸚鵡纔不是鴿子,它就是掉毛!\\\"

\\\"哎呀,原來那是殿下買的啊?\\\"許七安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拚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還笑!本宮撕了你的嘴!\\\"臨安氣急敗壞地抓起椅子上的軟枕就往他身上砸。

許七安熟練地偏頭躲過,連連討饒:\\\"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卑職這哪是在笑您啊,卑職是在佩服殿下!\\\"

\\\"你佩服本宮什麼?佩服本宮被騙嗎!\\\"臨安氣得牙癢癢,在桌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腳。

許七安也不躲,硬捱了這一腳,吃痛地\\\"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小腿,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誠懇的麵孔:\\\"卑職是佩服殿下這般純善。在這爾虞我詐的京城裡,能有殿下這般輕易相信他人、不以惡意揣測世人的純淨心思,那是何等難能可貴的品質?那騙子騙得了殿下的銀子,卻騙不走殿下這顆金子般的心啊!\\\"

這一番連消帶打的馬屁拍下來,臨安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她狐疑地盯著許七安,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嘲弄,卻隻看到滿臉的真誠。

\\\"算你還有點眼光……\\\"臨安冷哼了一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雖然嘴上還在硬撐,但那微微上翹的唇角和臉頰上尚未褪去的紅暈,早就出賣了她心裡的那點小得意。

一頓飯就在這般嬉鬨中用完。

宮女們手腳麻利地撤下殘席,換上了清新解膩的飯後香茗。兩人移步到了窗邊的茶榻上相對而坐。

原本飯桌上那股子打打鬨鬨的氣氛,隨著茶香的氤氳,自然而然地沉澱、舒緩了下來。

許七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樹丫上,閒聊般的語氣裡極其自然地帶上了一絲放輕的憂慮:\\\"說起來,那次西域商人賣假鸚鵡,還是在靈寶觀附近的集市上吧……哎,提到靈寶觀,卑職近來倒是一直有件事擱在心裡放不下。\\\"

正撥弄著茶蓋的臨安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國師?\\\"

\\\"是啊。\\\"許七安歎了口氣,目光轉向臨安,\\\"殿下應該還記得,上回您在街上碰見國師馬車那回?回來您跟卑職唸叨過,說隔著車窗瞧見國師臉色不太對,氣息也不比往常平順。卑職聽完,這事兒便一直擱在心裡。\\\"

臨安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她雖嬌蠻,但對身邊的人向來有一份真性情。國師平日裡待她比對旁人溫和寬容得多,她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情。

\\\"本宮當然記得。\\\"臨安的語氣也跟著帶上了一絲擔憂,\\\"那是國師的人宗業火犯了。業火灼心,自然是極其煎熬的。算算日子,這幾日似乎又是業火發作的關口……\\\"

\\\"這便是了。\\\"許七安順水推舟,語氣愈發誠懇,\\\"殿下與國師交情匪淺,如今國師身體抱恙,殿下既然今日得閒,不如去靈寶觀探望探望?國師那般孤高的人,平日少有人能走得近,殿下若得空去看看,必是好的。\\\"

臨安被他這番話說得心中微動,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本宮是該去看看她。那這便讓人去備車,再挑兩盒上好的安神香帶上。\\\"

她風風火火地站起身,吩咐宮女去準備東西、更衣。

許七安坐在茶榻上,低頭抿了一口茶,茶霧嫋嫋升起,遮住了他的眉眼。

大半個時辰後。

一輛裝飾華麗、寬敞舒適的公主車駕從公主府的角門駛出,平穩地行駛在前往靈寶觀的禦道上。

車廂內燃著淡淡的熏香。

許七安靠在軟墊上,隨著車廂的微微顛簸,眼神不經意間轉了轉。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油滑口吻:\\\"殿下,有件事兒,卑職得厚著臉皮求您幫個小忙。\\\"

臨安正拿著小鏡子打理鬢角的髮絲,聞言斜了他一眼:\\\"你還有求本宮的時候?說吧,又憋著什麼壞水呢?\\\"

\\\"殿下明鑒,卑職這可都是為了正事。\\\"許七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待會兒到了靈寶觀,見著國師之後,能不能勞煩殿下找個由頭,稍微迴避那麼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

臨安梳理髮絲的手停住了,那雙桃花眼猛地睜大,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公主,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傻子。

許七安這一路蹭飯、講笑話、揭她糗、攛掇她來看國師,這一環扣一環的套路,直到此刻纔算是真正露出了狐狸尾巴。

\\\"好啊你,許七安!\\\"臨安氣得把小鏡子往旁邊一扣,咬牙切齒道,\\\"你今天巴巴地跑來本宮府上,根本就不是來請安的,你是藉著本宮的由頭,想進靈寶觀見國師!\\\"

\\\"殿下聰慧過人,卑職這點小把戲果然瞞不過您的法眼。\\\"許七安立刻做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拱手連連作揖,\\\"卑職確實有幾句極其要緊的私話,必須得單獨向國師稟報。但這靈寶觀的門檻太高,卑職這等小人物哪進得去啊?放眼整個京城,也隻有殿下您有這般麵子,能把卑職給帶進去了。\\\"

\\\"私話?你一個小銅鑼,能和國師有什麼私話要單獨說?\\\"臨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顯然冇打算就這麼被他糊弄過去。

\\\"事關道門隱秘,在彆人麵前實在不方便開口。\\\"許七安麵不改色地扯著謊,眼神卻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嚴肅。

臨安盯著他看了半晌。

她心裡清楚許七安身上藏著不少秘密,也知道他是個極有主意的人。

雖然氣惱自己被當了槍使,但既然他說是有要緊事,她潛意識裡便不願真的耽誤他。

\\\"本宮就知道,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一肚子壞水!\\\"臨安恨恨地啐了一口,身子往後一靠,撇過臉去不看他,\\\"就這一次!要是讓本宮知道你惹出什麼亂子,衝撞了國師,本宮可不保你!\\\"

\\\"多謝殿下!殿下大恩大德,卑職結草銜環、粉身碎骨……\\\"

\\\"閉嘴!吵死了!\\\"

在兩人半真半假的鬥嘴聲中,車駕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隨著外麵傳來車伕恭敬的稟報聲,馬車終於穩穩地停在了那座紅牆黑瓦、氣派清幽的靈寶觀外。

許七安深吸了一口氣,將剛纔那副嬉皮笑臉的麵具收了收,掀開厚重的車簾先一步跳下馬車,隨後轉身伸手,攙扶著臨安走了下來。

負責守觀門的道童見是臨安公主的車駕,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迎上前來行禮,並轉身去內院通傳。

許七安跟在臨安身後半步走上石階,跟著迎出來的道童一路穿過清幽的庭院。

不多時,兩人便被引到了靈寶觀東側的一處專門用來接見貴客的清談雅室。

與靜室的逼仄不同,這間雅室寬敞明亮,雕花木窗半支著,能直接看到外頭庭院裡幾株傲雪的寒梅。

就在不久之前,這位大奉的君王原本正沉浸在論道時被國師身上那股未消的動情之相撩起的綺念中,正欲藉著鎮壓業火的由頭繼續糾纏。

偏偏宮裡送來一樁十萬火急的政務通稟,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興致。

臨行前,元景帝意興闌珊地留下一句\\\"明日朕再來觀中靜心\\\",這才擺駕回宮。

元景帝前腳剛走,洛玉衡那端了整整一上午的清冷偽裝便有了崩解的跡象。

論道時強作鎮定地應對君王試探,本就已經耗費了她極大的心力,而早上那場被生生打斷的**,更像是一把懸在半空的闇火。

在失去了皇帝這道必須應對的阻礙後,那種空虛到難以忍受的折磨便再也壓抑不住。

道袍之下,幽壺正隨著她紊亂的呼吸一陣陣地痙攣著,深處那種酸癢渴切如同瘋長的藤蔓般席捲了全身。

她原本想拉著身處後院的蘇清繼續解決這難以啟齒的渴切,卻不曾想,那冷酷的少年竟然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她又羞又惱,躲在靜室裡試圖自行隔著道袍揉搓那幾枚綴在軟肉上的金屬環,指望能喚起先前的震顫來緩解深處的瘙癢。

然而,無論她如何屈辱地撥弄,那幾枚死物一般的乳環和陰環連一絲微末的電流都不曾施捨給她。

這種由內而外的無力與煎熬,讓她隻能咬著唇默默忍耐。

偏偏就在這時,青蘿在門外傳報:臨安公主與打更人許七安到了。

當兩人踏入雅室時,端坐在主位上的洛玉衡,已然是一副完美無瑕的冰雪威儀。

她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素色太極道袍,青絲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挽起。

那張傾國傾城的麵容上,神色清冷如霜,禮數更是無可挑剔,任誰也看不出這裡在不久前曾發生過什麼,更看不出這具清冷的軀殼裡,此刻正忍受著怎樣難耐的煎熬。

許七安跟在臨安身後半步,規規矩矩地拱手躬身:\\\"見過國師。\\\"

臨安倒是一副見慣國師的熟絡模樣,隻笑吟吟地衝她點了點頭。

洛玉衡微微頷首還禮,素手一抬:\\\"殿下,許公子,請入座。\\\"

許七安與國師上一次近距離對坐,還是在不久前的那家茶樓裡。

落座的瞬間,他的餘光極為自然地在國師身上做了一瞥的打量。

道袍雖然寬大,卻依然難掩那驚人的飽滿弧度,尤其是當洛玉衡微微傾身賜茶時,領口下方那微不可察的衣料震顫,恰到好處地落在許七安的餘光裡,惹得他心跳冇由來地漏了一拍。

\\\"殿下今日怎會有空過來?\\\"洛玉衡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碎玉擊冰。

\\\"本宮聽說國師業火又犯了,心裡實在掛念。\\\"臨安熟稔地讓宮女奉上那兩盒安神香,笑吟吟地接過了話頭。

三人分主客落座。

寒暄的場麵完全由臨安主導。

她本就嬌憨,又與洛玉衡親近,從宮裡的新鮮八卦一路扯到了京城裡新出的胭脂水粉。

洛玉衡按著禮數溫和應對,偶爾輕輕點頭,那份對臨安獨有的寬容與對旁人的冷淡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七安則安靜地坐在客位上,扮演著一個稱職的\\\"伴駕\\\"角色。

他臉上掛著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偶爾在臨安的話題拋過來時接上一兩句,絕不主動開口。

藉著品茶的空當,他的目光總會忍不住在眼前的兩個絕色美人身上流轉。

左手邊的臨安一襲紅裙,明豔不可方物,就像是一朵正開得熱烈嬌豔的牡丹。

而坐在主位的國師則是一身素雅的太極道袍,青絲如瀑,肌膚勝雪,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清冷仙氣。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感同處一室,對任何正常男人來說都是一場視覺上的驚豔洗禮。

尤其是當洛玉衡微微側頭、白皙的頸項在道袍領口處若隱若現時,那種二品道尊獨有的清冷氣場,反倒成了一種最致命的誘惑。

許七安端起茶盞,藉著茶霧的掩護,目光放肆地在國師身上一寸寸遊走。

從那端著白瓷茶盞的如霜玉指看起。

那雙手修長瑩白,骨肉勻稱,指甲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澤,輕輕搭在薄胎瓷盞的邊緣,竟讓人一時分不清是手更白,還是瓷更透。

隨著她輕抿茶水,那微微開啟的潤澤唇瓣在熱氣中透出幾分動人的紅。

隨後,目光順著那光潔無瑕的下頜線一路向下,滑過修長的天鵝頸,最終落在那被寬大道袍包裹的胸前。

明明是最素淨保守的寬大道袍,卻偏偏被底下那一對沉甸甸的驚人**硬生生撐出了誇張弧度。

隨著她平緩的呼吸,那抹起伏在布料下彷彿孕育著無限春光,似乎隨時都要破衣而出,將那份禁慾的清冷徹底撕裂。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正眉飛色舞的臨安。

裱裱的胸雖然不小,但比起眼前這位道門仙子那沉甸甸的豐熟雪團,終究還是差了些分量,還得再多吃幾年木瓜補補。

想著今天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將\\\"雙修\\\"的話題端上檯麵,再看著眼前這兩位截然不同、卻同樣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刺激感頓時在心頭蔓延開來。

若真有那麼一天,能將這般如冰雪般清冷的仙子拉落凡塵,左手肆意揉捏著那對彷彿能掐出水來的豐熟軟肉,右手順勢攬過明豔如牡丹的裱裱,看國師在這素雅的道袍之下染上**的紅暈,聽她用那清冷如碎玉般的聲音和裱裱那嬌氣婉轉的嗓音在自己身下交織呻吟……

許七安心頭一陣火熱,趕忙低頭多喝了兩口茶,將腦子裡那點大逆不道、甚至還妄想著\\\"齊人之福\\\"的綺念強壓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寒暄終於告一段落。

洛玉衡將話頭轉向了許七安,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客套與疏離:\\\"許公子今日陪殿下前來,打更人衙門那邊,可還有差事要忙?\\\"

\\\"勞國師大人掛心,在下今日休沐,正好陪殿下出來走走。\\\"許七安滴水不漏地應著麵子話。

話音剛落,他極為自然地放下了茶盞,手指在紫檀木的桌麵上有意無意地輕釦了兩下。

臨安聽到這聲微不可察的暗號,眼波一流轉,十分配合地站起了身。

\\\"哎呀,坐了半天,本宮覺得腿都有些酸了。\\\"臨安伸了個懶腰,笑盈盈地看向洛玉衡,\\\"國師,你們先聊著公務,本宮去後院找青蘿那丫頭看看新開的紅梅。\\\"

說罷,她也不等洛玉衡挽留,提起裙襬便往外走。

經過許七安身邊時,還不忘留下一個\\\"算你欠本宮一個人情\\\"的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明豔的紅裙像一團跳動的火焰,蹁躚著卷出了門外,隻在空氣中留下一縷淡淡的宮粉幽香。

洛玉衡的目光在那團消失的紅色上停留了一瞬,喉嚨裡低低地\\\"嗯\\\"了一聲,並未出言挽留。

許七安看到這一幕,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她竟然連問都不問,顯然早就猜到了自己今天來是另有所求。

隨著臨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雅室的門簾重新落下。

空氣中原本因為寒暄而流動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一下子安靜得有些壓抑。

兩人隔著紫檀木的茶案獨麵。

許七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我等了這麼久就為這一刻\\\"的急迫感死死壓在心底,手掌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摩挲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拋出底牌,而是先用一種萬分誠懇的晚輩姿態開口道:\\\"國師大人,在下今日鬥膽藉著公主的由頭前來,其實是有一件私事想與國師商議。\\\"

洛玉衡冇有立刻接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那層若有若無的凝滯感似乎更重了幾分。

其實從剛纔品茶開始,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許七安那道放肆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

若是換作平時,這種近乎褻瀆的打量早就讓她冷聲斥責了。

但此刻,被蘇清一直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間的**正將她折磨得難以招架,早上的**被打斷後,那股懸而不決的焦渴感始終盤桓在體內。

許七安那充滿雄性侵略性的火熱視線,不僅冇能激起她的怒意,反而像是一把小刷子,順著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膚刷過,讓她道袍下那處本就空虛難耐的幽壺愈發地痙攣收縮,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令人羞恥的水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小腹處那股痠軟的悸動,在心底恨恨地暗罵了一聲那個該死的蘇清,這才找回了些許理智。

\\\"在下聽聞,國師近來業火頻發,身體抱恙。\\\"許七安小幅度地前傾了一下身子,將聲音壓得極低,\\\"在下不才,承蒙天地氣運眷顧。若是這點微薄的氣運,能有幸為國師分憂,助國師壓製業火,在下定當萬死不辭。\\\"

他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隻字未提\\\"雙修\\\"二字,卻又把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洛玉衡端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眸子注視著眼前的小銅鑼,心緒卻如同被攪亂的春水般複雜難言。

當初茶樓初見,她確實看中了他身上濃厚的氣運,甚至動過與他結為伴侶、藉此壓製業火的念頭。

可這些日子以來,她卻一步步淪陷在蘇清的玩弄與掌控之中,不得不屈辱地斷了這份求助外人的念想。

偏偏就是這個她被迫放棄的男人,最近卻反反覆覆地在她耳邊出現。

先是聽說那位被自己視作知己的慕南梔竟然對他青睞有加,如今又眼看著臨安公主這般毫不避諱地帶著他招搖過市、舉止親昵,甚至就在半個時辰前,連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奉君王都在論道時有意無意地提起了他的名字。

一種本不該屬於二品道尊的隱秘情緒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一種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卻被閨蜜和旁人覬覦的微妙嫉妒,也是一種身為女子的本能雌競心理。

她原本已經打算將他徹底從自己的棋盤上抹去,可當這個男人真真切切地又一次坐在她麵前,還用這般直白卻體麵的方式向她拋出求助的橄欖枝時,她那顆被蘇清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絲茫然。

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理智告訴她,有蘇清的絕對掌控和皇帝的虎視眈眈,她根本不可能在當下對許七安鬆口。

她微微翕動嘴唇,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拒意:\\\"許公子的好意,本座心領了。隻是……\\\"

她正要說出\\\"業火尚可自行壓製\\\",試圖當麵斬斷自己心中那絲不該有的猶豫。

然而,就在那句拒絕的話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洛玉衡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道袍之下,那枚先前還死物一般的金屬陰環,此刻卻毫無預兆地震顫起來。

這一絲突如其來的鑽心酥麻,猶如一粒火星,瞬間落入了她苦苦壓抑了一上午的**之中。

\\\"唔……\\\"

一聲細碎的變調鼻音從唇間溢位。

洛玉衡身子猛地一軟,單手撐在茶案上,手指用力扶住光潔的額頭。

她緊緊咬住下唇,拚命調動靈台僅剩的一點清明,試圖將那股洶湧而起的感覺壓下去。

可茶案對麵,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純粹陽剛之氣,混合著那股讓她本能感到親近的龐大氣運,正順著每一次呼吸不斷鑽進她的鼻腔。

那氣息就像是最烈的春藥,一點一點地瓦解著她苦苦維繫的清明。

原本清冷的麵頰上,迅速攀爬上一層異樣的酡紅,連額角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許公子……\\\"她微微喘息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強撐著最後的儀態下了逐客令,\\\"今日之話便到此處……本座乏了,你先退下吧。\\\"

茶案對麵的許七安愣了一下。他看著國師單手支額、麵泛潮紅的虛弱模樣,隻當是普通的反噬帶來了痛苦。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他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二品道尊。

\\\"既然國師身體抱恙……\\\"許七安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硬著頭皮把剛纔那半截話補完,\\\"在下這微薄的氣運,隨時願為國師分憂。在下告退。\\\"

說罷,他轉過身,準備掀開門簾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眼看著那個能緩解她乾渴的男人即將離開,洛玉衡心底那股一直被清冷道心壓在最深處的妖豔媚意,伴隨著對那濃厚氣運的深切渴望,終於徹底壓過了理智,奪取了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慢著。\\\"

這一聲呼喚不再是以往的清冷淡漠,反而透著一種黏軟的、彷彿能拉出絲來的嬌媚沙啞。

許七安剛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

主位上的國師竟然站起了身。

她冇有如往常那般高高在上地端坐著,而是步履略顯虛浮地繞過了寬大的茶案,朝著他緩緩走來。

那身素白的寬大道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領口因為之前的掙紮微微散開,露出一截如霜雪般刺目的精緻鎖骨。

前一刻還高不可攀的仙子,此刻竟麵泛桃花、眼神迷離。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盈滿了一汪彷彿能勾人魂魄的春水。

一陣濃鬱得化不開的蓮香混合著絲絲縷縷的甜膩幽香撲麵而來。

許七安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她急促的溫熱吐息,掃過自己的臉頰。

那張清冷絕美的麵容此刻泛著醉人的桃花色,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張著,吐出撩人的熱氣。

國師這副模樣,簡直比教坊司裡最會勾人的花魁還要媚上三分。

許七安的大腦瞬間宕機。被一位二品道尊這般充滿侵略性地貼近,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後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可那股迷人的幽香和眼前這絕美的媚態,又讓他心頭狂跳,生出一種令人沉醉的享受感。

他退半步,洛玉衡便輕笑著往前逼近一步。

直到後背\\\"砰\\\"地一聲貼上了雅室的木壁,退無可退。

洛玉衡那截如霜雪般的皓腕從袖口中探出,\\\"啪\\\"地一聲撐在他耳畔的木壁上,竟是將他整個人圈禁在了牆角。

\\\"許公子的心意……本座剛纔聽得不夠真切。\\\"洛玉衡微微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媚意,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你說……你的氣運,要為本座分憂?\\\"

許七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在這股連二品道尊都能吞噬的**氛圍下,他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套。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媚態橫生的仙顏,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我……自是真心實意……\\\"

看著他這副既貪戀又畏怯的模樣,骨血深處那種想要玩弄獵物的妖異愉悅湧上心頭。

\\\"隻是……你如今畢竟隻是個銅鑼,在朝中名分尚淺。\\\"她再次湊近了幾分,胸前那驚人的飽滿幾乎要擦過許七安的衣襟,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骨頭髮酥的誘惑,\\\"若真要本座與你雙修……怕是壓不住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不過……\\\"

她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唇瓣,留下一句香豔無比的挑逗:\\\"你若是等不及,現在便想要雙修,倒也不是不行。隻是,就在這觀裡的茶案上……你,敢麼?\\\"

這嬌媚入骨的挑釁,像是一把火直接點燃了許七安小腹處的邪念。他看著國師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心跳陡然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國師……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許七安咬了咬牙。

看著眼前這雙似笑非笑的媚眼,他心頭的膽念如雜草般瘋長,竟想著在這咫尺的距離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探一探那高聳的衣襟,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國師究竟會有什麼反應。

他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抬起,指尖朝著兩人之間那鼓脹的道袍前襟探了過去,試探性地觸碰到了那一抹驚人的柔軟。

\\\"嗯哼~\\\"

洛玉衡不僅冇有躲閃,反而從鼻腔裡溢位一聲黏軟嬌媚的輕哼。

那雙盈滿春水的眸子就這麼嫵媚地睨著他,帶著幾分鼓勵,又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挑弄,彷彿在說:這就怕了?

許七安嚥了一口唾沫,隻覺得那聲輕哼就像帶了鉤子一樣,直接鉤散了他最後的顧忌。

\\\"既然國師……這般盛情……\\\"他嗓音乾澀,五指微微收攏,隔著素白的道袍,小心翼翼地在那團飽滿上揉捏了一下。

觸手所及的驚人彈性和沉甸甸的份量,讓他險些連魂都飛了出去。

明明是高坐雲端、不可褻瀆的道門仙子,此刻卻主動將自己最隱秘的豐滿送到他手邊,甚至用那般嬌媚的眼神縱容著他的放肆。

這種近乎禁忌的感官刺激讓他頭皮發麻。

洛玉衡被他這麼一捏,身子更是軟得快要站不住。她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將胸前那團沉甸甸的軟肉更深地送進了許七安的掌心裡。

她那張桃花亂顫的麵容再次貼近。

隨著兩人身體的緊貼,那股原本清冷的蓮香徹底變了味道,混雜著熟透了的女子動情時特有的甜膩體香,宛如一張無形的羅網,將許七安死死纏縛。

紅唇若有若無地擦過許七安的耳垂,洛玉衡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直白與放浪:\\\"許公子……揉得可還舒坦?\\\"

許七安呼吸猛地一滯。

在這直衝腦門的催情幽香與驚人的**觸感中,他骨子裡那股混不吝的勁頭徹底壓過了對二品道尊的敬畏。

既然國師都這般予取予求了,那他自然要好好嚐嚐這仙子的滋味。

他的手掌不再滿足於大麵積的揉捏。

五指微微收攏,帶著幾分褻瀆的意味,順著那驚人的飽滿弧度,刻意且放肆地朝著最頂端的蕊珠摸索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國師被拿捏住要害時,還能不能端得住這副嬌媚的架子。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掐住那顆茱萸的瞬間,動作卻猛地一僵。

隔著那層單薄滑膩的絲綢道袍,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不僅是道袍底下真空一片、毫無肚兜的阻擋,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在那團柔軟的最中央,本該是嬌嫩凸起的地方,他竟然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圓環輪廓!

真空?!

而且……環?!

許七安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了。

堂堂二品道尊,大奉國師,那神聖不可侵犯的道袍底下,竟然什麼都冇穿,隻在那最隱秘嬌嫩的**上,穿了一對金屬乳環?!

總不可能……清冷如仙的國師,骨子裡竟是個隨身戴著這等玩物發騷的蕩婦?

\\\"嗯啊……\\\"就在他指腹因為震驚而停留在那個硬環上摩擦時,洛玉衡嬌啼了一聲,眼底的媚意幾乎要滴出水來。

她不僅冇有為暴露了這等隱秘而羞憤,反而渾身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

那截蔥白的指尖順著許七安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去,聲音愈發沙啞勾人:\\\"怎麼……堂堂許公子,摸到了不該摸的……反倒嚇得不敢動了?\\\"

聽到這帶著幾分嘲弄與挑逗的話語,許七安隻覺得小腹處那股邪火徹底將他整個人點燃。

這哪裡是高冷的國師,這分明是個饑渴難耐、求人操弄的尤物!

\\\"國師既然敢這般招搖過市……\\\"許七安咬著牙,在誘惑的連番轟炸下,另一隻手也不安分起來。

他大著膽子攬上了洛玉衡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順著那纖細柔韌的背部線條一路滑下,最終放肆地覆上了那挺翹渾圓的臀瓣,用力將這具火熱的嬌軀揉進自己懷裡,\\\"在下又怎敢辜負國師的盛情?\\\"

\\\"哈啊……你這以下犯上的小賊……\\\"洛玉衡被他上下齊手捏得渾身癱軟,胸乳上的刺痛與快感讓她眼角都泛起了水光,卻依然緊貼著他的胸膛,媚眼如絲地喘息著發浪,\\\"你那氣運如此渾厚……若是真等不及了……想不想……就在此地,把本座這道袍扒了,用你的陽氣……狠狠**乾本座?\\\"

麵對這粗俗直白的邀歡,許七安的呼吸粗重急促。

他一邊用兩根手指隔著布料夾住那枚乳環惡意地把玩,一邊用力捏住她的豐臀往自己懷裡狠狠揉按,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貪婪與狂熱:\\\"國師這般放浪……我若是真扒了你的道袍,國師可莫要後悔……\\\"

\\\"有膽子……你便摸進來啊……\\\"洛玉衡嬌喘連連,眼波流轉間儘是求歡的媚態,甚至主動挺了挺腰肢,將那道袍底下泥濘不堪的私處隔著衣物蹭了蹭許七安的小腹。

許七安看著眼前這具半敞著領口、在他手中予取予求的嫵媚身軀,聞著那越來越濃鬱的催情蓮香,聽著那毫不掩飾的發浪喘息,腦子裡的顧忌儘數瓦解。

他手指微勾,正準備直接探入那寬大的道袍,徹底挑開裡麵那層不堪一擊的偽裝——

\\\"噠、噠、噠。\\\"

外麵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極近的腳步聲,伴隨著道童低聲的交談。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許七安被邪火燒得滾燙的天靈蓋上。

外頭可是隨時都有人路過的靈寶觀!臨安公主就在後院!

若是被人撞見他把大奉國師按在牆角猥褻,就算國師現在發著騷護著他,事後甦醒過來也必定會一劍把他活剮了。

\\\"我、我……還是等得及的!\\\"許七安心中雖慌,骨子裡那股混不吝的勁頭卻不肯吃虧。

臨抽身前,他惡向膽邊生,張開五指隔著道袍在那團飽滿上狠狠抓捏了一把,這纔像觸電般猛地收回雙手。

\\\"啊嗯……\\\"洛玉衡被他捏得猝不及防,仰起白皙的脖頸,發出一聲高亢黏膩的嬌吟。

\\\"國師的教誨,在下定當銘記於心!待在下升上銀鑼,再來為國師分憂!在下告退!\\\"許七安強忍著心頭狂喜和腹下幾乎要爆炸的邪火,連聲音都有些打飄。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控製不住真把國師抱上茶案,逃也似的掀開門簾退了出去。

看著許七安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洛玉衡眼底的媚意越發濃鬱。

直到門簾落下,徹底隔絕了那股誘人的陽剛之氣,那股不屬於平日清冷國師的瘋狂才稍稍褪去。

洛玉衡的眼底終於掙紮著恢複了一分原本的清明。

這絲清明剛一迴歸,她便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順著雅室的木壁緩緩滑落,跌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哈啊……\\\"

她雙手死死捂住滾燙的麵頰,回想起自己剛纔那般放浪形骸的舉動,雙腿在道袍下難耐又羞憤地絞緊。

屬於蘇清的禁製與**在體內猛烈交織。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剛纔生出的那股想要立刻拉著許七安雙修的衝動,到底是因為業火的折磨,還是因為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蘇清……你這混賬……\\\"

感受著體內如同烈火烹油般越燒越旺的空虛感,她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暗罵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這副身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強忍著靈台處僅剩的清明,指尖捏起一道法訣,直接向後院的蘇清傳去了一道急促的靈訊。

稍早時分,靈寶觀後院。

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丫,在清幽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臨安公主百無聊賴地沿著抄手遊廊閒逛了一陣,冇尋見青蘿的人影,便隨意拐進了一處偏僻的小院。

剛踏過月洞門,她的目光便被院中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少年雜役。

他手裡鬆鬆垮垮地握著一把長掃帚,卻並冇有在清掃院子裡的落葉。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枯樹下,低垂著眼眸,似乎正在盯著地麵發呆。

在靈寶觀這等規矩森嚴、往來皆是清高坤道的地方,突然出現這麼一個隨性的少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臨安停下腳步,遠遠地看了他一眼。

……

不多時。

臨安沿著原路往回走,原本百無聊賴的麵容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輕快的笑意。剛纔在後院的這段小插曲,讓她覺得頗為有趣。

算算時辰,許七安跟國師的\\\"私話\\\"應該也說得差不多了。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前麵的接見雅室走去,倒要看看那個小銅鑼在國師麵前是不是又吃癟了。

剛來到雅室門前。

她正準備伸手掀開門簾,突然,\\\"唰\\\"地一下,厚重的布簾被人從裡麵猛地掀開。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陣急促的風,悶頭就往外衝。

\\\"哎呀!\\\"

\\\"砰!\\\"

一聲痛呼伴隨著悶響。臨安光潔飽滿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堅硬的下巴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驚呼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

\\\"公主小心!\\\"

衝出來的人正是許七安。他眼疾手快地長臂一撈,穩穩地摟住了臨安的纖腰,將她帶進懷裡。

許七安本就因為剛纔雅室裡的極限拉扯,被那**誘惑撩得滿腦子綺念,腹下邪火正旺。

結果這猝不及防的一個\\\"頭碰頭\\\",撞得他下巴生疼的同時,也像一盆涼水,瞬間把他拉回了現實。

\\\"你這狗奴才,走路不長眼啊!\\\"臨安捂著通紅的額頭,眼淚汪汪地瞪著他,氣鼓鼓地罵道。

看著懷裡這副雖然嬌蠻但透著傻白甜氣息的熟悉麵孔,再回想起一簾之隔裡那個真空戴著乳環、瘋狂發浪的二品國師。

許七安心頭那股要命的刺激感終於慢慢平複下來,甚至覺得眼前咋咋呼呼的臨安有幾分親切可愛。

\\\"卑職這不是想著公主還在外頭挨凍,心裡著急嘛。\\\"許七安鬆開手,順勢換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標誌性笑臉,\\\"國師的教誨卑職已經聽完了,公主,咱們回吧?\\\"

臨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總覺得他今天的氣色有些怪怪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賊光。

不僅如此,她湊近時,隱隱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女子幽香。

那香味清雅中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膩,倒像是……國師身上的香氣?

\\\"你身上哪來這麼重的香氣?\\\"臨安皺了皺精緻的小鼻子,\\\"你該不會是揹著本宮,在裡頭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公主這可就冤枉卑職了。\\\"許七安麵不改色心不跳,\\\"雅室裡焚著道香,卑職在裡麵熏了半天,自然沾染了一些。再說了,借卑職十個膽子,也不敢在二品道尊麵前造次啊。\\\"

臨安想了想,倒也是。就憑許七安一個小銅鑼,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國師不敬。

\\\"本宮先進去跟國師辭個行,咱們就走。\\\"臨安揉著額頭,作勢便要去掀那道厚重的門簾。

許七安心頭一跳。裡麵那位現在可是衣衫淩亂、滿眼媚態呢,這要是讓臨安掀開簾子撞見了,他就算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哎喲殿下使不得!\\\"許七安趕緊一步跨過去,擋在門簾前,苦口婆心地勸道,\\\"國師剛纔為了指點卑職,耗費了不少心神,這會兒已經閉關靜修了。殿下此時進去打擾,怕是會誤了國師的修行啊。\\\"

臨安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唬住了,遲疑了一下:\\\"當真?\\\"

\\\"比真金還真!卑職哪敢拿國師的修行開玩笑?\\\"許七安連哄帶騙,半推著臨安的肩膀往外走,\\\"殿下,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卑職這肚子都快餓扁了……\\\"

兩人推推搡搡地出了大門。冬日裡凜冽的冷風撲麵吹來,瞬間驅散了許七安身上的些許燥熱,讓他的腦子稍稍冷靜了幾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正鼓著腮幫子嬌蠻抱怨的臨安。

這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容貌嬌俏,此刻正像個尋常小姑娘一般毫無防備地跟他拌著嘴。

再聯想到一簾之隔的雅室裡,那位平日裡冰清玉潔的二品國師,此刻正被他撩撥得衣衫不整、滿眼媚態地發著情……

他垂下眼簾,大拇指輕輕撚了撚右手的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滾燙驚人的柔軟。

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國師那迷離的眼神、嬌媚的喘息,還有那句透著無限可能、甚至直接點出\\\"就在這雙修\\\"的大膽邀歡。

他現在無比確信,國師絕對是對他有意思的!

這接連的感官衝擊與身份反差交疊在一起,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刺激感與隱秘的征服欲。

像是一罈烈酒在心頭轟然炸開,爽得許七安險些冇壓住嘴角的笑意。

他們漸行漸遠的說笑聲順著冬日的冷風,隱隱約約地飄回了雅室的門外。

而就在這僅有一牆之隔的雅室內。

剛纔還端坐主位的國師,此刻正軟軟地跌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那身象征著二品道尊威儀的素白道袍此刻散亂不堪,胸前鼓脹的衣襟甚至還殘留著被男人粗暴揉捏過的褶皺。

聽著一牆之隔外,那個剛剛還把手探進自己懷裡、甚至險些扒了自己道袍的小銅鑼,此刻正若無其事地和臨安公主打情罵俏,洛玉衡死死咬住下唇。

那雙盈滿春水的眸子裡,既有未消儘的媚態,又有清明恢複後的羞憤與無力。雙腿在道袍下難耐地絞緊,隻留下一室甜膩的幽香。

……

兩人冇有再驚動旁人,徑直出了靈寶觀的山門,坐上了公主府的車駕。

車廂裡搖搖晃晃。

臨安揉著還有些發痛的額頭,越想越覺得剛纔撞那一下吃了大虧,氣鼓鼓地在許七安肩膀上連捶了好幾下出氣。

許七安自知理虧,也隻能嬉皮笑臉地受著。

打鬨了一陣,臨安靠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暖爐,隨口開啟了八卦閒聊的模式:\\\"剛纔在後院閒逛時,倒是撞見個有意思的少年雜役。\\\"

\\\"哦?\\\"許七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彷彿上麵還殘留著國師那驚人的飽滿與冰冷乳環的觸感,\\\"這冷清的靈寶觀裡,還能有什麼讓殿下覺得有意思的人?\\\"

\\\"本宮瞧他拿著把掃帚在那發呆,就隨口與他搭了幾句話。\\\"臨安撇了撇嘴,似乎在回味剛纔的交談,\\\"明明是個不起眼的雜役,可不知道為什麼,本宮就是覺得他跟觀裡其他人不太一樣。\\\"

聽到臨安這麼說,許七安原本還在無意識摩挲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

皇家道觀裡,尋常雜役見了貴客隻會低頭退避,又怎會被臨安這般身份的公主留上心、還多搭上了幾句話?

他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身影——昨日在慕府偶然撞見的那個叫蘇清的少年。

當時慕南梔隨口介紹過一句,說那是靈寶觀來的,國師身邊的人。

他穿著一身再尋常不過的雜役袍服,低眉順眼,乍看之下和尋常送茶遞水的小廝並無二致。

可許七安當時刑偵武夫的直覺多掃了幾眼,卻覺察出他站姿極穩、氣息內斂,身上全無下人見了貴客時該有的畏縮與侷促,反倒透著一股不像打雜的沉靜。

隻是他那會兒一心想順著這根線搭上國師,被對方以靈寶觀規矩森嚴為由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也就懶得再在一個下人身上多費心思。

如今臨安這雙見慣了達官顯貴的眼睛,竟也在後院一瞥之間,將這少年單獨拎了出來評上一句\\\"不太一樣\\\"……

這看似不經意的一件小事,卻像是一顆石子,精準地落在了許七安當時壓下去的那點直覺上。

再聯想到金蓮道長昨夜那句語重心長的\\\"靈寶觀裡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以及今天國師那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姿態、還有那對隱秘的金屬乳環……

許七安突然覺得後背竄起了一股寒意。這個蘇清,絕不僅僅是個小廝那麼簡單!國師的反常,會不會就跟他有關?

但他冇有在車上把這層心思露出來,生怕引起臨安的追問,隻是順著她的話打了個哈哈:\\\"估計是哪個乾活偷懶的粗使下人吧。殿下千金之軀,理他作甚。\\\"

臨安本也就是隨口一提,很快便被許七安拋出的另一個京城八卦轉移了注意力。

不多時,車駕駛到了一個熱鬨的街口。

\\\"殿下,卑職衙門裡還有些卷宗冇處理完,就先在這下了。\\\"許七安找了個藉口。

臨安掀開窗簾,冇好氣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成天就知道惦記你那些破案子。記得下次來府上帶點好玩的,不然本宮可饒不了你!\\\"

許七安笑著拱了拱手,跳下馬車。

目送著公主府的豪華車駕彙入人流,許七安轉過身,遠遠地望向靈寶觀的方向。

午後偏斜的日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眸子映得熠熠生輝。

今日雖然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差點被國師那驚世駭俗的反差給榨乾了魂,但國師那句\\\"待升銀鑼再議\\\"的承諾,就像是一塊掛在前麵的肥肉。

有戲!而且是大戲!

至於那個處處透著詭異的蘇清……等回了打更人衙門,暗中查一查便知。

許七安攥緊了拳頭,嘴角勾起一抹乾勁十足的笑意,大步朝著打更人衙門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偏斜的日光將靈寶觀的琉璃瓦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輝。

後院那處偏僻的角落裡。

少年依舊握著那把長掃帚。他緩緩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接見雅室的方向。

他隻靜立了片刻,便轉過身,消失在了這座清幽靜謐的道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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