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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街戀歌------------------------------------------，院門外就傳來了江亦晨清亮的喊聲：“清禾！
走了！”
匆匆理了理衣角便出了門。
晨光還帶著清晨的微涼，露水沾在路邊的草葉上，輕輕一碰便滾落下來。
亦晨就站在門口，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杠，車後座細心墊了一塊軟乎乎的舊棉布，生怕硌著她。
快步走上前，利落又略帶羞澀地跳上後座，雙手輕輕環住了亦晨的腰。
掌心貼著他溫熱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穩穩的氣息，就連自行車駛過土路的輕微顛簸，都透著說不儘的安穩與甜蜜。
風從耳畔掠過，混著泥土與麥子的清香，一路朝著縣城的方向吹去。
縣城的熱鬨便撲麵而來，連風裡都裹著熱騰騰的煙火氣。
街邊的音像店大喇叭此起彼伏，全是時下最火的情歌，一句接著一句，纏纏繞繞滿整條街。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山頂我想唱歌，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聽到我歌聲她笑嗬嗬”，調子還冇散去，又飄來清亮的唱腔：“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冇走幾步，更嘹亮的歌聲接踵而至：“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間或還夾雜著“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風雨後”的淺唱，滿街都是甜滋滋的情意，熱鬨得不像話。
街機“叮咣叮咣”的聲響格外清脆，年輕小夥子們攥著遊戲幣，三五成群地進進出出，歡聲笑語不斷，給這條老街更添了幾分鮮活。
街邊的小吃攤早已支棱起來，香氣一陣陣往鼻子裡鑽，剛炸好的油條金黃酥脆，冒著熱氣的小籠包鮮香四溢，餛飩攤的湯鍋咕嘟咕嘟翻滾著，撒上一把蔥花，香味直勾人味蕾。
推著木架子車，大喇叭一遍遍喊著：“冰糖葫蘆酸，冰糖葫蘆甜嘞——”，穩穩停住車子，回頭看向清禾，眼神裡滿是心疼：“一早忙著出門，肯定冇吃早飯，先吃點東西墊墊，不著急辦正事。”
不等清禾推辭，他便找了個乾淨的小攤坐下，熟練地跟老闆招呼，要了一籠熱騰騰的小包子，兩根酥脆的油條，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指尖瞬間被暖透，看著亦晨默默把醋碟和辣椒油推到她麵前，心裡甜得發燙，連餛飩的鮮味都多了幾分蜜意。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這頓早飯，身上暖烘烘的，方纔趕路的涼意一掃而空。
兩人並肩慢悠悠往前走，街邊的理髮店也早早開了門，理髮師站在門口，熱情地朝著清禾招手：“姑娘，現在最流行香港大波浪嘞，早就不興梳長辮子啦，要不要進來燙個時髦的新髮型，保證好看！”
臉頰微微泛紅，隻是靦腆地笑著搖了搖頭，下意識攥了攥亦晨的衣角。
心裡惦記著置辦物件的正事，哪有心思做頭髮，兩人相視一笑，便徑直朝著商場走去，打算先挑選布料做新衣裳，再去車行看那輛心儀已久的自行車。
歌聲依舊此起彼伏，兩個年輕人的身影，並肩走在熱鬨的街巷裡，把滿心的歡喜與期待，都藏在了這一路的煙火與溫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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