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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禦駕敲侯府，隱忍待收網
嶺南死士被悉數拿下、溫若雪安然無恙的密報，快馬送至禦書房，蕭錦轍捏著密函，周身凝而不發的寒意，才緩緩散去幾分。
他並未打算就此追責長寧郡主。
長安侯有先帝救駕的滔天功勞，在朝中根基深厚，黨羽眾多，僅憑一次刺殺未遂的罪名，根本無法撼動整個侯府，反倒會打草驚蛇，讓其藏匿更多罪證，打亂他全盤籌謀。他要的從來不是小懲大誡，而是靜待時機，集齊長安侯府構陷忠良、結黨亂政的所有證據，一舉將其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但，不追責，不代表縱容。
長寧郡主因私怨屢次三番加害溫若雪，若不加以震懾，日後必定再生事端，唯有親自登門，敲山震虎，才能斷了她再度行凶的念頭，徹底護住嶺南的溫若雪。
蕭錦轍當即換下龍袍，身著素色常服，不帶鑾駕，不宣聲勢，隻領著幾名貼身暗衛，輕車簡從，徑直前往長安侯府。
侯府門人見帝王突然親臨，驚得手足無措，連滾帶爬入內通傳，整個侯府瞬間亂作一團。
長安侯正與幕僚議事，聽聞聖駕親臨，心頭驟生不安，連忙起身，又急忙派人去喚長寧郡主，一路快步趕到府門，跪地接駕。長寧郡主自派走死士後，便滿心等著溫若雪的死訊，乍聞陛下登門，瞬間臉色慘白，心神大亂，強壓著心底的惶恐，跟著父親跪地行禮，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臣/臣女，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錦轍步履沉穩，徑直走入前廳，端坐於主位之上，沒有半句虛言客套，周身自帶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廳堂，讓氣氛凝滯得近乎窒息。
“起身吧。”
他淡淡開口，目光先掃過麵色慌亂、不敢抬頭的長寧郡主，最終落在躬身而立、神色忐忑的長安侯身上，語氣冷冽，字字清晰。
“朕今日前來，無政事商議，隻為提醒侯府，謹守臣子本分，莫要仗著先帝舊恩，便目無法度，肆意妄為。”
長安侯心頭一緊，連忙躬身應道：“臣謹記陛下教誨，全家上下安分守己，絕不敢有半分逾越。”
“安分守己？”蕭錦轍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徹骨的寒涼，目光直直看向長寧郡主，“郡主因傾心賀陽，嫉妒溫氏，便暗中派人截殺發配罪奴，私遣死士遠赴嶺南行凶，這般行徑，也叫安分守己？”
一語中的，長寧郡主渾身一顫，當即癱跪在地，渾身冰涼，再也無法強裝鎮定。她以為自己行事隱秘，卻不料陛下早已洞悉一切，連她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臣女……臣女沒有！”她還想垂死辯解，卻聲音發顫，底氣全無。
“沒有？”蕭錦轍眸光一厲，語氣陡然加重，“溫若雪乃是官府判罰、發配嶺南的罪奴，朕知情未過問，是循朝堂法度，顧全先帝情麵，並非給你權力，讓你因一己私怨，草菅人命。”
“朕念在先帝救駕之功，對侯府一忍再忍，可這份容忍，不是你肆意行凶的依仗。朕今日把話放在這裏，溫若雪由朕暗中護著，此後，你若再敢動半分加害她的心思，便是公然觸碰朕的底線，藐視國法。”
長安侯見狀，連忙跪地叩首，連連請罪：“陛下恕罪！臣教女無方，縱容小女滋生事端，臣定會嚴加管束，絕不讓她再踏出侯府半步，再也不敢滋生半點歹念！”
蕭錦轍看著跪地惶恐的父女二人，神色未緩，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也暗藏著日後清算的決心：“朕今日不追究此次刺殺之罪，是給侯府，也是給先帝留最後一分體麵。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往後，侯府若再不安分守己，縱容惡行，結黨亂政，朕定不再念及舊恩，將所有罪責，一並清算，將你侯府一黨，盡數收網，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二人，起身便走，周身氣場凜然，不留半點情麵。
直到帝王車駕徹底離去，長寧郡主才癱軟在地，冷汗浸濕了衣衫，滿心都是後怕。她終於徹底明白，溫若雪是陛下拚死也要護住的人，自己再也動她不得，而長安侯府，已然被陛下盯上，稍有差池，便是滿門傾覆。
禦駕回宮途中，蕭錦轍閉上雙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的桃花扇。
今日敲打，已換得溫若雪一時安穩，
而他，會繼續在深宮之中隱忍籌謀，
待時機一到，定要掃清所有奸佞，為溫家翻案，為她掃清所有障礙，
讓她光明正大，脫離困頓，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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