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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車子一拐,直接到了某開發商總部。\\n\\n豪華辦公室的會客間裡,祝峻對他的老友,笑得熱絡:“我需要驗資嗎?”\\n\\n“您哪裡需要驗資!”那地產老總哈哈笑,“我給你留了幾套工抵房,買到就是賺到。”他瞥了羅璿一眼。\\n\\n工抵房,變相降價的障眼法。\\n\\n“女朋友。”祝峻指著羅璿,“一切依著她喜歡。”\\n\\n兩個男人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地產老總笑著稱了句“弟妹”,祝峻動作瀟灑地給羅璿拉開椅子。\\n\\n羅璿不太自在地坐了。\\n\\n地產老總和祝峻閒聊:“房價還會再漲的。去年拍出那麼多套‘地王’。”\\n\\n祝峻用修長手指點了點桌麵:“6月,上海新江灣城。”\\n\\n“樓板價1.25萬\\/平,整整高出上次拍地一倍。市場好哇。”\\n\\n“7月,湖南長沙新河三角洲地塊,全國地王,92億天價,北京城開聯合北辰實業拍下。”\\n\\n“印象深刻,全國嘩然。”\\n\\n“8月,蘇寧房地產,打敗新鴻基、九龍倉等香港房企,拍下黃浦區163號地塊,樓板價66930\\/平方米,總價44億。”\\n\\n“單價地王。”\\n\\n“9月。”祝峻清晰地記住很多數字,“廣州富力地產,以樓麪價18729元\\/平方米的高價,重新整理廣州“地王”紀錄。”\\n\\n地產老總哈哈大笑。他拍了拍祝峻的肩:“你天生就是賺錢的材料。”\\n\\n羅璿忍不住發問:“僅僅樓板價就已經天價到這種程度,難道不是泡沫嗎?上個月,央行又上調準備金,這意味著宏觀調控收緊。國家正在控製過熱的房地產。”\\n\\n地產老總靠在椅子上:“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無論外麵怎麼說,房地產行業從銀行融資,依舊容易。”\\n\\n“為什麼?”\\n\\n祝峻溫和地解釋:“因為房地產業貸款是銀行貸款業務的重頭。銀行也要吃飯。短時間內,銀行的支柱業務不會變,那麼,為了利益,銀行也必須和房地產繼續捆綁。”\\n\\n地產老總把玩手裡的萬寶龍鋼筆。羅璿在祝峻的辦公室見過這支筆,僅僅用來簽字,售價要三萬多。\\n\\n他說:“央行五次加息、第二套房首付提高、物業稅試點等一係列政策,或許會導致樓市陰晴不定,但各地樓市境況不同。北上廣集中了全國的熱錢,還是好地方。通常,新年結束後,會有一波行情,我們叫它‘小陽春’。雖然經曆了雪災,但我認為,今年樓市的基本麵,不會和去年有太大的變化。”\\n\\n羅璿說:“可您剛剛說,陰晴不定……”\\n\\n地產老總輕笑:“隻要資金體量足夠,陰晴不定,也隻是小小的波折。做生意,冇有一帆風順的。”\\n\\n“那資金體量小呢?如果渾身上下所有的錢,加在一塊,隻能夠買得起一套房呢?”\\n\\n“買房這件事,就不是給這樣的人預備的。”房地產老總說。\\n\\n……\\n\\n羅琦坐在售樓處,對售樓小姐說:“我要22層這一戶。”\\n\\n售樓小姐很客氣:“這一戶已經被預定了呢。小姐,不如您看看小戶型——”\\n\\n“我不要小戶型。”羅琦剛剛轉手掉年前持有的兩套房,有了些盈利,她的目光落在大戶型上,“豪宅纔有得賺。”\\n\\n售樓小姐隻是微笑:“您隨我來。”\\n\\n進了辦公室,售樓經理親自接待羅琦。他靈活圓滑,一張嘴裡,幾乎冇什麼真話。\\n\\n羅琦倒也不在乎。\\n\\n半是唱唸做打半是笑,說到最後,羅琦聽明白了:人人都知道買房能漲,因此,大戶型不是想買就能買的。\\n\\n“總要少少餘量,喝口茶,您說是不是。”售樓經理誠懇道。\\n\\n羅琦很上道:“茶水費,幾個點?”\\n\\n售樓經理掏出計算器,按了個數字給她。\\n\\n“16萬。”他瞥了眼羅琦身邊的人,又低低地笑,“豪宅漲得快,這塊地又是地王,羅小姐,您這麼年輕,有這樣的眼光和謀略,想必很懂為人處世的道理。這點小小的代價,都是值得的。”\\n\\n“我明白。”羅琦說,“任何事都有代價。”\\n\\n“可不是。”售樓經理讚同,“什麼都不追求的生活,不是生活。所以,付出一定的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n\\n羅琦身邊的男人身材高大,兩鬢斑白,氣度沉穩。\\n\\n他輕輕把手搭在羅琦的肩上。\\n\\n而羅琦點點頭,撫了撫長至腰間的黑髮:“我明白。”\\n\\n……\\n\\n“我明白,可真的不行。”人力資源負責考勤管理的同事委婉地說,“你一口氣請三天假期,太多了。最多給你休兩天。”\\n\\n“我不明白。”羅璿據理力爭,“我的年假有5天,現在我從5天年假裡請3天,怎麼不行?我的年假餘額足夠。”\\n\\n“不是年假休幾天的問題。”人力資源婉言,“是老總不喜歡員工請假……你請假是去做什麼呢?”\\n\\n是Cythnia要去羅桑縣開會。羅桑縣召集服裝與紡織商會的商業領袖開會,她說可以介紹一些人脈給羅璿。\\n\\n2008年,法定假日調整,五一黃金週七天假取消,改為隻放假一天,又調休了兩天,湊足三天假。\\n\\n三天假,根本不夠。\\n\\n羅璿沉默。她認為這是自己的**。\\n\\n人力資源隻是笑:“老闆要問的,您彆讓我難做啊。”\\n\\n羅璿心裡的火漸漸冒了起來。她隻是找了一份工作,不是把自己賣給老闆當奴隸。\\n\\n從前在立華集團的時候,底下人請假,隻要不在項目攻堅期,祝峻從來不問。\\n\\n羅璿找了個理由:“回家,探親。”\\n\\n人力資源搖頭:“五一假期不加班,老總給員工放足三天假。這三天,足夠你們探親了。”\\n\\n五一是法定假期,但顯然老總不這麼想。\\n\\n羅璿憋屈:“我這三天要去旅遊,冇空探親。”\\n\\n人力資源說:“法定假日是給你們探親用的,不是旅遊用的。老總冇讓你們加班,已經是體恤。玩樂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占用時間了,老總會覺得你冇有奮鬥精神。你覺得呢?”\\n\\n羅璿一口氣上不來,噎在胸腔裡:“謝謝老總體恤,五一假期冇讓我加班。”\\n\\n人力資源微笑。\\n\\n羅璿妥協,“我爸生病了。這兩天,我要回去帶我爸看病。”\\n\\n人力資源欲言又止。\\n\\n幾秒鐘後,她神色微妙:“這個假,你就非休不可嗎。”\\n\\n羅璿深呼吸:“我爸生病了。”\\n\\n“是臨終嗎?”\\n\\n羅璿瞪圓雙眼。\\n\\n“不是臨終的話,也冇必要非得把你喊回去。”人力資源說,“老人時不時病一場,也常見。這次給你休假,下次你爸再生病呢,難道還要請假嗎?這個老人生病,那個孩子生病,老總的公司還開不開,你說是吧。”\\n\\n“是臨終。”羅璿說,“眼看著就要不行了。”\\n\\n“回家辦葬禮?”\\n\\n羅璿做出沉痛的表情。\\n\\n“人大概幾號冇?”\\n\\n“……這我能怎麼說?!”\\n\\n“那好吧。”人力資源歎了口氣,“根據公司要求,你要拍葬禮的照片給我——你在葬禮裡和親戚的合影,證明你爹的葬禮是你爹的葬禮。還有,工作彆落下。”\\n\\n“我親爹的葬禮,我要找人合影,我還得辦公?我怎麼辦公?”\\n\\n“怎麼不能辦公?葬禮是你爸躺在那,又不是你躺在那。小鐘老婆生孩子的時候,老總說反正生孩子的不是他,他在外麵等著也是等著,有這個時間,不如加一會班。年輕人就是要奮鬥,你說呢?”\\n\\n羅璿沉默後妥協:“好好好,那我不休三天了。我休兩天。”\\n\\n人力資源提醒:“節後老總回來看不到你,會對你印象很差的喔。你自己想想,為了休兩天假,前途都不要了,劃算嗎?”\\n\\n為了請兩天假,羅璿幾乎要抓狂。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忍住了,什麼都冇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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