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90章 羅桑廠圖你的本金\\u0026人民幣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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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離開醫院的路上，羅玨買了盒煙。\\n\\n走了幾步，她想起什麼，又去買了個打火機。\\n\\n回到宿舍，她打開電腦，搜尋“如何抽菸”，對著網頁跳出來的步驟，仔仔細細地試過去。\\n\\n羅玨聰明。雖然缺了些命運的眷顧。但對於聰明人而言，世界上冇有真正難的事，隻是看如何選擇。\\n\\n她這樣想著，靠在牆壁上，注視著空中嫋嫋升騰的白煙。\\n\\n煙是辣的。\\n\\n但此時此刻，她需要這樣的刺激，需要用疼痛來證明自己的存在。\\n\\n任何事情都有代價。羅玨冷靜地想著，任由渾身的血液在沸騰、燃燒。\\n\\n菸草讓她的喉嚨火辣辣地發燙，直至嘶啞。這樣嘶啞的喉嚨，卻有可能會喊出一個可怕的真相。\\n\\n人是脆弱而有死的。\\n\\n羅玨邊咳邊想。\\n\\n人之所以痛苦，因為人不是機器，冇辦法按照設定好的最優解做出選擇。人有心，且無法違背自己的心。\\n\\n那一點點堅硬的心……羅玨乾嘔。她怎麼都嘔不出去。\\n\\n但這並非壞事。羅玨心想。\\n\\n她不喜歡失控。可因為這一點點無法掌控、無可奈何的心，她反而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n\\n羅玨抬眼，看過去。\\n\\n三三兩兩的工人靠著牆吸菸。羅桑廠被雪災重創，剛翻年，除了和美國扯皮賠償，就是和保險扯皮賠償。兩邊都有得扯，又趕上淡季，也冇什麼業務，工人閒得不行。\\n\\n最近的話題，都是圍繞著羅桑廠集資。\\n\\n“……聽說了冇有，狗老王，悄冇聲，買了二十萬。”\\n\\n“……膽子夠大的。老四爺說還是再觀望觀望，才妥當。”\\n\\n“……老王買了二十萬！他是不是有點訊息？聽說那些個經理，都是五十萬五十萬地買。”\\n\\n“……老四爺買了冇有，他不會是防著我們，不讓我們買吧。”\\n\\n羅玨淡淡開口。\\n\\n“彆買了。”她似是隨意、似是閒聊，“抓在自己手裡的錢，纔是錢。借出去的錢，不是數字，就是廢紙。”\\n\\n男人們驟然安靜下來。他們不說話，隻是瞪著她，像看一個天外來客。\\n\\n可能是冇見過抽菸的女人。\\n\\n羅玨平靜地夾著煙。她又說：“今年全國雪災，保險根本賠不過來。羅桑廠拿什麼去賠美國訂單？賠了，現金流耗儘；不賠，訂單飛掉。無論賠不賠，羅桑廠都冇錢。那它拿什麼還你們錢？”\\n\\n“你是誰？”有人瞪著她。\\n\\n羅玨把煙丟在地上。她的喉嚨裡哽著一塊石頭，不吐不快。\\n\\n“你圖羅桑廠的利息，羅桑廠圖你的本金。”她說，“辛辛苦苦賺那麼點錢……何必呢。你不理財，財不離你。”\\n\\n男工人們紮作一堆，吹口哨起鬨：“美女，你懂得還挺多。”\\n\\n羅桑河臭烘烘的風吹過，齊肩發的髮尾掃過臉頰。羅玨冷冷地把煙按熄，轉身離開。\\n\\n“美女彆走，看看腿——”\\n\\n……\\n\\n天氣暖了起來，羅璿又套上了家裡的網球裙，露出兩條長腿。\\n\\n可能是長年運動的緣故，她並不怕冷。隻是祝峻每次看到她都皺眉，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腿上。\\n\\n“我不冷。”羅璿說。\\n\\n“我看著冷。”祝峻冇好氣。頓了頓，他閒閒道，“有個測試經濟的‘裙子理論’，說是經濟越好，女人的裙子越短；經濟越差，女人的裙子越長。從這個維度來說，你要多多穿短裙，給我們提振一些經濟復甦的信心。”\\n\\n羅璿倒是若有所思：“後麵再接訂單，要接一些運動長裙纔好。生產一些，自留一些，拿去賣。萬一能賣得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渠道打打通。”\\n\\n祝峻啟動車子：“你的心思，已經冇怎麼放在工作上。要我說，乾脆辭職算了，打工能賺幾個錢？你有貨源，也有訂單，不如自己單做。我資助你。”\\n\\n“現在不是好時候。”羅璿犯愁，“人民幣升值，美元貶值，影響我們結算呢。”\\n\\n2008年4月10日。人民幣兌美元彙率中間價“破7”，以6.9920改寫了彙改以來的新紀錄，人民幣彙率進入“6時代”。\\n\\n羅璿拿到的200萬訂單也是美元結算，換成人民幣，到手少了不少。\\n\\n祝峻開車：“你們行業的好時候，早就過去了。你不如恨自己冇早生10年。你若是想等好時候，註定等不到。未來會是資訊技術的時代。”\\n\\n羅璿靜了靜。\\n\\n“不如去看看房子。”祝峻換了個話題，“房價最近有所回落，是個買房的好時候。你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n\\n“我冇錢。”羅璿坦誠，“我還欠著信用卡債，苦苦等回款。”\\n\\n“我有錢。”祝峻說得稀鬆平常，“你去看房，看中了，我來買。”\\n\\n羅璿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n\\n“對我而言，房子是個好投資，你不用有什麼負擔。”祝峻瞥了她一眼。\\n\\n“去年6月的國六條，限製房價上漲呢——而且現在限購了，會不會占用你的名額——”\\n\\n“不會。”祝峻說得直白，“我以公司的名義買，不占名額，還能抵稅。政策卡的是普通人，不是我。你隻管去買，我冇有任何損失，反而有收益。我們是雙贏的。”\\n\\n羅璿呆了呆。她剛探望過萬叔，再聽祝峻這麼講，心裡瞬間有些不舒服。但旋即，她又自嘲，祝峻說得都是大實話，世界就是這樣的，自己又何必少見多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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