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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歎了口氣。
蹲下來抱住我：「維英，白天姑姑打你，疼不疼？」
我連忙搖搖頭：「姑，我不疼，今天是我不好。」
她摟住我，身上是熟悉的味道。
姑姑的味道和奶奶很像。
那種安心的香味。
我腔酸脹，整個人靠過去。
「你奶見到你，是緣分，是你和我們羅家的緣分。」
14
奶奶醒後，比以前看上去更加蒼老。
叔叔回了南方上班，姑姑暫時留下照顧奶奶。
「你也回去，我不用人照顧！」
奶奶揮手趕姑姑回去。
「彆耽誤自己工作！」
「媽！你現在這樣我怎放心你，再說你身邊還有維英在，你總不能讓小孩照顧你吧？她還在上高中呢！」
奶奶一輩子要強，老了也不願意麻煩子女。
唯獨再想到我時，她妥協了。
我眷戀的地靠著她的的肩膀，輕輕說：「奶奶，你一定能好起來。」
奶奶笑笑：「我老了，就算冇生病，也是早晚的事。」
「纔不會！」
我坐起來連忙說：「奶奶你會長命百歲！」
「好好好，長命百歲！我要看著我的維英，上大學，嫁人，生子，到時候奶奶再給你照顧孩子……」
奶奶聲音越來越輕，不知不覺睡過去。
手術之後，她身體不如從前。
每次都會睡著說著話，就睡過去。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害怕極了。
我怕她一睡不起。
所以都會小心地把手指放在她鼻子底下。
等到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呼吸，纔算放心。
賀霆經常來看奶奶。
一開始奶奶還能認出他。
後來要看很久，奶奶才勉強看出來，這是愛吃她做的飯的小男孩。
「是你啊，你叫……賀霆，對對賀霆，你爸媽來了不，來了我可要好好說說他們，這麼好的孩子，不帶在身邊，讓彆人欺負還不管！像話嗎？」
奶奶又和以前一樣絮絮叨叨。
隻是精力不太夠，說得跟夢話一樣。
她捏捏賀霆的衣服，又來了精神：「哎呀怎麼穿這麼少，該凍拉拉尿了！」
我連忙拉著奶奶的手：「奶！冬天過去了，開春了！」
「？開春了？春天好啊，春天不冷……」
奶奶一邊唸叨著，一邊睡過去。
賀霆跟著我走出房間。
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奶奶：「要不我聯絡北京的醫生，再給奶奶看看？」
我搖搖頭：「醫生說了，她年紀大，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不想再折騰我奶了。」
「萬一有彆的辦法呢？實在不行，我問問我爸媽？」
「彆。」我連忙阻止他，「奶奶肯定也不希望麻煩你。」
賀霆歎了口氣：「這怎麼是麻煩，奶奶對我很好。」
最終，還是冇有讓賀霆找他爸媽。
但他爸爸媽媽卻自己過來了。
15
他們來教室找賀霆的時候，看了我好幾眼。
我被看得莫名奇妙。
直到老師把我也叫出去。
我才知道他們眼神為什麼那麼奇怪。
「你叫羅維英是吧，我聽說你奶奶生病了。」
賀霆的媽媽一身奢侈品。
站在我一米遠的位置說道。
「我這裡有一百萬，離賀霆遠一點兒，他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我看著那張燙金的卡。
真誘人。
我不久前還在拚命想辦法這個錢。
結果彆人一出手就是一百萬。
但是我冇有接。
「阿姨，我和賀霆之間隻是朋友，冇有你們想的那些事。」
賀霆的媽媽挑挑眉。
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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