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栗的聲線下隱藏著無儘失望。
他曾說過無數次他就是穆沉!
如果有心,如果有愛,為什麼會認不出來,你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人,其實一直在她身邊。
倘若發生意外,穆沉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血肉模糊的慘狀。
“你裝得再像也不是。”
她的阿沉已經死了!
雙胞胎的樣貌一般無二,這般神情,沈清沅心中無端刺痛煩躁,率先移開眼。
“沈總,謝家的管家來接人。”
時辰已晚,謝家父母要查崗。
但謝星臨瞥了眼地上的人,故意抱住身旁人纖細的腰親熱。
“清沅你和管家說一聲,我又不是在外鬼混,我們都快要訂婚了,多相處相處再正常不過。”
訂婚……
穆沉眼睫顫了顫。
當年沈清沅的事業正處於關鍵時期。
他清楚知道自己是個拖累,便對外聲稱自己是穆深。
隻求她忘了自己好好活著。
一切如他所願,如今她歸國接手公司,踩著名利和權勢在京城聲名鵲起,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沈家千金總。
可是……她要和謝星臨訂婚了。
那這段時日的折辱算什麼,他為了她受的這些罪又算什麼!
恍惚間,眼前人忽然陌生的厲害。
“不行,乖乖回去。”
女人神情放鬆,輕輕握了握謝星臨的手,牽起他往門口走。
曾經獨屬於穆沉的柔軟被無差彆給了彆人。
主角離開,不一會兒場內空曠下來。
有幾位工作人員過來處理車輛和替穆沉解綁。
“聽說沈總出國期間謝家少爺一直陪伴在側,剛纔我還看見他們牽著手,怕不是好事將近?”
“牽手算什麼,”解繩子的人壓低聲音,“昨天更衣室,我親眼看見兩個人親的難捨難分,一看就感情甚篤。”
後麵的話已經聽不進去了。
“滾吧滾吧,得罪沈總,也是不要命了。”
冇了束縛,穆沉緩了緩麻木的手腳,一瘸一拐離開。
四個月不過是一場笑話,自己孤立無援,死死撐過來的三年,是一個更巨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