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性格沉穩,行事穩妥,她很放心。
眼看著許長寧要離開正廳,沈清沅顧不得家規,直接攔住人。
她不會讓穆深得逞。
“小姑!他不是阿沉,阿沉已經被她害死了!”
沈清沅攔得突然,一邊的葉安退讓不及,搖晃著身形撞上穆沉的斷腿。
痛意傳來,穆沉五官皺起來。
他本能抓緊許長寧的手腕,發出一聲痛哼。
進入耳畔的聲音彷彿隔著老遠傳來,他聽不真切。
但猝不及防的刺疼挑動神經。
穆沉掙紮著開口,“許長寧…腿被打斷了……”
要快點去醫院,去醫院,腿還有一線希望保住。
鹹澀的淚水滾落眼角,懷裡的人猶如慘遭拋棄的布娃娃,支離破碎。
許長寧的心猛然緊繃懸於石下。
她俯下身,額頭相貼才發覺穆沉的體溫高得驚人。
“他在騙你!”
謊話連篇!腿被打斷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沈清沅堅信他在騙人,伸手指向葉安。
“這幾天是她負責看顧洛雲淺,從未進行毆打!小姑,不能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被指向的人戰戰兢兢的低頭,卻見膝蓋處的衣料漸漸暈染出顏色。
葉安打了個寒顫。
傷口在滲血。
傷口被她撞開了!
“沈總,”她嚥了咽口水,彷徨開口,“腿確實斷了。”
“聽到冇有,他的腿……什麼?!”
沈清沅難以置信的止住話。
男人的膝蓋處的布料被染濕,猩紅於視野中盪開。
不等她反應過來,許長寧帶著保鏢大步離開。
蒼白脆弱的麵容一閃而過,沈清沅內心咯噔一聲,突然回憶起出車禍當天的情形。
她接到醫院電話,爭分奪秒趕到。
但見到的是搶救失敗,毫無生命體征的穆沉。
那瞬間的絕望,宛若靈魂被抽空。
心臟空落落的。
回過神,看著自己捂著心口的手,沈清沅茫然的轉動眼睛。
許長寧已經冇了影子。
片刻後,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謝星臨的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