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小姑久不著家怎麼認得?他被我識破偽裝轉而盯上你,可見手段的下作。”
穆沉幽幽轉醒,恰好聽見最後一句話。
這裡不是監獄。
高燒像一團粘稠的霧霾,裹住了他的意識。
幾秒鐘後,他蓄起力氣抬頭,與許長寧的目光不期而遇。
沈清沅順著許長寧的視線回頭,頓時厭惡的蹙起眉,“葉安,把他帶回去。”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葉安大氣不敢喘,得了赦免令似的往外退。
“沈小姐,您可想好了,”沈管家適時出來提醒,“頂撞、無視長輩,按照家規,要跪上十日祠堂。”
沈清沅怔愣住,脫離個人情緒才發現母親的麵色已然難看。
沈老夫人年紀大了,平日最注重尊長敬賢。
她方纔隻決心送走人,卻將此事忘了個乾淨。
回過頭,許長寧正靜靜注視著她。
壓過來的視線直接壓迫住沈清沅的呼吸。
股股寒意沿著脊背擴散。
“小姑我……”
剛想解釋兩句挽回局麵,許長寧起身,與她擦肩而過。
麵前落下一片陰影,葉安恨不得縮成一團。
謝星臨造成的腿傷如同異物一般時時刻刻梗在喉間,叫她心虛不已。
“鬆開。”
在其他人震驚的眼神中,許長寧接過人,讓保鏢背起。
視野天旋地轉,穆沉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乾啞的喉嚨生疼,隻擠出幾個字,細若遊絲,風一吹就散了。
“帶我走吧。”
他不想回自己的出租屋。
不想隨隨便便被他人破門而入,或是被抓去賽車場當玩物。
待在許長寧身邊,穆沉才能安心。
簡單四個字,和躺在女人手機裡的訊息一般無二。
“奶奶,小姑是被這個男人騙了!”
洛雲淺是殺害阿沉的真凶,就這一條,沈清沅不會放過他。
一夜時間過去,電擊留下的痛苦散了個七七八八。
他做出萎靡羸弱的樣子,存得心思昭然若揭。
沈老夫人拄著柺杖站起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管。”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