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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裴獻晚靜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陸霆陽。
午後的暖陽透過玻璃窗，灑在他慘白的臉上。
似乎很可憐。
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這些年，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從頭到尾都隻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視之為堅定的辛洋，視之為人生的全部。
所以此後信仰崩塌，災難席捲的從始至終也隻有裴獻晚一個人。
明明他們都曾在婚禮上鄭重宣誓，可陸霆陽卻冇有一秒鐘是真心的，他從未認同自己要忠於這段婚姻，矢誌不渝，忠貞不二。
如今的深情與往昔對比，才更加做實了這一點。
世界上最無能為力的事情便是錯過。
想通了這一點，裴獻晚抬手擦掉了臉頰不知不覺間落下的一滴眼淚。
是為現在的陸霆陽，也為曾經的自己。
“陸霆陽，我知道你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否則我進門後你聽到我的聲音後，不會就冷靜下來了。”
“我想你搞錯了重點，你以為離婚的意思是，我們還有重修舊好的未來，可不是的陸霆陽，我們之間從來冇有過舊好，你已經被我拉進了黑名單，不會再出現在我的未來了。”
“我結束的不僅僅隻是一段婚姻，而是真心的愛情，你的愛來得太晚，便冇有任何意義了，我不會回頭，永遠不會。”
裴獻晚說完，轉身要走。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冰涼的掌心微顫，帶著熟悉的觸感，卻早已不再能牽動她心底的漣漪。
“我後悔了獻晚，這個世界上，我纔是最愚蠢的那個人。”
“可是讓我就這麼放棄你，也絕不可能”
裴獻晚忍無可忍，轉身狠狠甩開陸霆陽的手。
“那我們就來比一比，誰能堅持到最後！”
陸霆陽像是犯了病的瘋子。
陰魂不散地把那些清冷嚴肅都忘了個乾乾淨淨。
港城、北城兩邊跑，還能順手把前段時間頹廢時荒廢的事業撿起來，重新得到了老爺子和股東的信任。
這本是一個豪門少爺的基本素養，感情的事從來冇有讓人跌進深淵的力量，所以裴獻晚從未想過報複陸霆陽，對於上位者的打壓，根本就是笑話。
卻也冇有想過，被他這樣鍥而不捨地追求，該怎麼才能逃開。
她嘗試過聯絡陸老爺子。
對麵回答的老謀深算，讓人恨得牙癢癢：“隻有你才能讓他一直這麼堅持下去，我冇有理由乾擾。”
裴獻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頭訂了去南極的船票。
這次賀驚琛跟在了她身邊。
“我不是想讓你在我跟他之間做選擇，我就是想要成為你圈子裡的那個人，你轉頭、回頭、擺頭，哪個方向都隻能看到我。”
裴獻晚有些無語。
卻還是任由他跟上了。
南極的冰川讓人肆意，也蘊含著無儘的危險。
裴獻晚指著冰原深處那塊無人區域，“都彆跟著我，我進去看看。”
徒步穿越南極大陸，她長期以來的夢想，自從嫁給陸霆陽之後，這項計劃便被無、限期擱置了。
如今再次重拾，是對自己的交代，也是跟過去的告彆。
賀驚琛換上裝備，毫不猶豫地跟她一起向前，裴獻晚驚詫地看著他，“你瘋了，全球變暖，南極的冰麵已經冇有那麼無堅不摧了，你冇必要跟我進去。”
“那會死嗎？”
裴獻晚冇明白，“什麼？”
賀驚琛替她把防風服的衣領拉好，笑意溫柔，比頭頂的陽光更明媚：“我是說，如果冰麵破裂，會死嗎？”
“或許會不，是得不到及時救援一定會。”
“那不就得了，咱倆死一塊，還不孤單，彆廢話了，再廢話就要天黑了。”
賀驚琛拉著裴獻晚邁步向前。
裴獻晚看著他的背影，唇角漸漸在防風口罩中彎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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