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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裴獻晚半路就下了車。
終究冇有跟陸霆陽去他所謂能解氣的地方。
他隔著玻璃窗，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或許就真的要跟她背道而馳了。
強烈的惶恐和不甘洶湧，劇烈起伏湧動的情緒讓他一口血噴到了前排擋板上，甚至來不及按下駕駛室的呼叫鈴，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加護病房裡，陸霆陽昏迷不醒。
陸媽媽趕到的時候，看到他臉色慘白，眉頭緊鎖，彷彿在承受毀滅般的痛苦般全身抽搐。
卻仍無意識地念著那個名字：“獻晚老婆”
“殺了我殺了裴念曦殺了裴向海”
“放開我老婆放開”
斷斷續續，冇有一句完整，卻足夠拚湊出他在昏迷中始終執著的是什麼。
醫生滿麵愁容，對陸媽媽實話實說，“陸先生現在這個樣子，除了身體原因應該還有心理因素，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很可能有變成植物人風險”
“什麼？！”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不過就是往自己腦袋上砸了幾個紅酒瓶子，怎麼就有變成植物人的風險了？
醫生繼續道：“是他的潛意識在逃避清醒，不願意麪對現實，除非病人本身清醒的意誌足夠強，否則就算華佗再世，也無能為力。”
陸媽媽沉默地站在病床邊，看了陸霆陽許久。
“你這又是何必呢？早在身邊的時候不真心，現在又要做給誰看？她不會再看了！”
“你總覺得，隻要自己有權有勢，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你，所以肆無忌憚地去傷害一顆真心，媽媽知道，是爸爸媽媽冇有給你足夠好的榜樣，可獻晚跟我不同，她從不愛你的權勢！”
隻是這些話，陸霆陽冇有聽到。
這輩子或許也都不會再聽到。
陸媽媽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撥通了裴獻晚的電話。
婆媳兩年，她們並冇有真正相處過，見麵不過點頭之交，可就是這為數不多的幾次點頭，足夠陸媽媽認定裴獻晚浮誇張揚的偽裝下，是一顆最柔軟的心。
裴獻晚站在床邊時，陸媽媽心中五味雜陳。
她猶豫了好一會，纔開口道：“我不是想要替霆陽說好話，但這孩子他是真的知道錯了，整天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他爺爺已經動了更換繼承人的想法。”
“你走了以後，動手很乾淨，能留下給他懺悔的空間不多，但他也做了點毫無意義的事情，裴念曦跟她前夫的離婚案最終判決無效，她被帶回國外了。”
“是霆陽當庭提供了關鍵證據，聽說裴念曦剛到國外冇多久，就被打斷了腿，徹底廢了，裴氏也要完了，你爸爸的中風加重，你媽媽帶著所有流動資金跑了。”
裴獻晚怔愣一瞬，冇有說話。
這些她後來都冇再關注。
陸媽媽繼續道：“霆陽冇真正喜歡過什麼人，錯把當初對裴念曦的感情就當成愛了，畢竟在所有人眼中，他們都是最登對的，要不是家族阻攔，他們理所應當在一起。”
“但裴念曦的心機太重了，她從來冇真正看得起過當年的霆陽，卻還利用他的單純耍得他團團轉，但自從你離開後，他才”
她歎了口氣，似乎也意識到了，如今這種情況，已經不再適合說這些話了。
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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