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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陸霆陽抓起車鑰匙，就開車衝向了醫院。
但到了門口才發現，保鏢仍在那裡，病房的門卻敞開著，裡麵早已空無一人。
心臟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他上前狠狠攥住一個保鏢的衣領，“人呢？！我問你裴獻晚人呢！”
保鏢嚇得瑟瑟發抖，連聲音都連不成句：“老太爺老太爺的命令，少夫人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他的雙手手背青筋暴凸，眼底是一片猙獰的血紅。
“老太爺說不必告訴你，他會讓管家通知你的，不準我們多事”
陸霆陽卸力般的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麵，才終於站定，呆愣的久久無法回神。
那雙深邃的眼底，似乎掀起了山呼海嘯。
什麼叫不必告訴他？
憑什麼不必告訴他？
陸霆陽一整晚都在撥打裴獻晚的手機。
從關機到無人接聽，再到被掛斷，整整751通電話，是他們從在一起到分開的日子，彷彿既定的宿命，她終於接了起來。
聲線淺淡，帶著濃濃的倦意，“陸霆陽，你不睡覺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用睡覺。”
冇有質問，冇有怒罵，甚至冇有隔岸觀火的嘲笑。
平靜的聲音裡帶著疏離，好像連怨恨都冇有了。
陸霆陽的眼眶驀地就紅了，“裴獻晚，你憑什麼連說都不說一句，就跟我離婚了？！”
“你有冇有把我當成你的丈夫！！！”
裴獻晚沉默了一瞬。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混沌的大腦根本冇想明白，他這是唱的哪一齣。
“陸霆陽，你又憑什麼跟我說這些呢？同樣的問題回敬你，你把裴念曦按在身下激吻的時候，有冇有把我當成你的老婆？”
“你在床上口口聲聲地叫著裴念曦的名字時，又有冇有把我當成你的老婆？”
“但無論如何，你應該感謝我，我成全了你們，至少你們不用再偷偷摸摸地上演愛卻無法享受的苦情戲了，讓人看著就噁心。”
陸霆陽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傳來悶悶的疼。
可裴獻晚卻再也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便已經拉黑了。
那機械枯燥的提示音，讓人連呼吸都是腥辣的。
無處發泄的情緒洶湧上頭，鼻血滴落，砸向地麵，開出了一朵朵瑰麗孤寂的花。
陸霆陽怔愣許久。
轉身衝向老宅。
陸老爺子像是早就料到他要來，仰躺在太師椅上，連眼睛都冇睜。
抬手指了指桌麵上的牛皮紙袋，把陸霆陽所有的質問、崩潰全部堵在了喉嚨裡，“裡麵有所有你想要的東西，自己滾回去看完，然後像個男人一樣去麵對。”
上位者的宣判，是即便根本冇有說出口“閉嘴”那兩個字，也已經註定了結果。
陸霆陽頹然地垂眸，拿著牛皮紙袋離開了老宅。
路過客廳的時候，陸媽媽看了他一眼，神情晦暗難明：“你真喜歡裴念曦嗎？還是想要補償曾經無能為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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