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落魄神探與法醫娘子 > 第16章 白骨開口:京城裏,藏著另一個她!

興化坊的廢染坊,隻剩半截焦牆。

盧昭到時,灰燼仍在冒著細煙。

空氣裏彌漫著桐油燃盡的辛辣,混著一股焦糊的甜膩。

是燒過人的味道。

周律的人拉了一圈警戒繩,三名禁軍守在坍塌的門框兩側,臉色都很難看。

地上鋪著一塊粗布,屍骨擱在上麵。

燒得很透。

骨麵發灰,軟組織已盡數碳化剝落,四肢蜷縮,呈拳鬥之姿。

那並非生前掙紮,而是皮肉筋骨被烈火炙烤後的本能收縮。

盧昭蹲下身。

銀鐲在左手腕骨上,被煙灰裹了一層,卻未變形。他用帕子擦拭鐲麵,“沈”字刻痕清晰。

刀工很細,是手刻的,不是匠鋪的批量活兒。

“火是什麽時候起的?”

周律站在他身後,翻著手裏的記錄。

“寅時三刻。坊裏的更夫最先看見火光,等他跑去喊人,整個染坊已經燒穿了。”

“助燃之物?”

“桐油。”周律指了指牆根一隻燒變形的鐵桶,“至少三桶,大敞著口子倒的,不是點一處慢燒,是四麵同時點火。”

盧昭沒說話。

四麵同時起火,意味著動手的不止一人。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

不是縱火,是滅跡。

他低頭,視線重新落回屍骨。

顱骨儲存尚可,麵部骨骼沒有塌陷,顴弓和眉弓的弧度還能辨認。他伸手量了下眉弓間距,又看了看下頜角的位置。

“言明月。”

言明月早已蹲在對麵,不等盧昭開口,便翻開了屍骨的右手腕。

“腕骨無損,關節麵光滑,沒有生前骨折癒合的痕跡。”

她把手腕翻過來,審視著橈骨遠端。

“骨質密度偏低,不像常做體力活的人。”

盧昭看向她。

“柳如煙彈琴十幾年。”言明月抬起頭,“一個人的指骨,會記下她做過的事。長期彈琴,右手指骨關節麵必有特異性磨損,尤以食指與中指的近端指骨為甚。”

她將屍骨右手的指骨逐一檢查,動作快而穩。

然後,停住了。

“沒有。”

盧昭的眼睛眯了起來。

“指骨關節麵很幹淨,沒有反複摩擦造成的骨質增生,指腹對應的骨麵也無額外的應力痕跡。”言明月放下屍骨的手。

“這個人,不彈琴。”

周律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不彈琴……那就不是柳如煙?”

“柳如煙六歲學琴,琴藝融入骨血近二十年。”盧昭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那種痕跡,火燒不掉。”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論斷。

“凶手放這把火,就是想讓我們以為,燒死的是柳如煙。這隻銀鐲,是故意留下的。”

言明月接上話:“尋常桐油火,燒不化銀器。對方算準了這一點,用一隻刻了‘沈’字的鐲子,直接指認死者身份。”

“太刻意了。”盧昭說。

周律咧了咧嘴:“所以,這是個假靶子?”

“銀鐲是真的。”盧昭將帕子包好的銀鐲收進袖中,“但死的,不是柳如煙。”

他轉向周律。

“查這具屍骨的來源。城南近十日內,所有失蹤的年輕女子,年齡在二十到三十之間,身高與柳如煙相近。重點查義莊和城外亂葬崗——看看最近有沒有被人取走的無名女屍。”

周律立刻記下。

“還有。”盧昭的聲音壓低半分,“讓李徹過來見我。”

周律的動作頓了一下。

李徹,是盧昭埋得最深的一枚暗樁。此人出身市井,在賭坊裏摸爬滾打了三年,後被盧昭撈出,專替他做一件事——

查那些在戶籍上消失的人。

——

午時,李徹到了書鋪後門。

他個子不高,身形幹瘦,一張臉上最紮眼的是那雙眼睛。

不大,但極亮。

看人時帶著股賭徒纔有的估量勁兒,像是在無聲地給你這個人、這條命,估算一個價碼。

“盧爺。”他坐下,接過言明月遞來的茶,沒喝,隻是湊到鼻下聞了聞。

盧昭推了一張畫像過去,是金娘先前提供的那幅柳如煙工筆全身像。

“十五年前,一個六七歲的女孩,被人從流放隊伍裏帶出,送進京城。我要知道她怎麽進的城,誰接的她,落腳在何處,中間經了幾道手。”

李徹拿起畫像看了三息,放下。

“十五年前,戶籍司的底檔怕是沒了。”

“沒了。”盧昭道,“沈家案結案後,相關戶籍全部封檔銷毀。但你不查戶籍。”

李徹等著下文。

“查坊市的牙行記錄。十五年前,京城各坊的牙行,但凡經手過幼女買賣,都有一筆流水賬。賬可以作假,但人牙子老闆的記性不會假。找到那些還活著的,拿畫像給他們認。”

李徹點頭。

“第二條線。溫伯林十年前收養過一人,對外聲稱是遠房親戚的女兒。我要知道,他從哪裏接的人,走的哪條路,過的哪個城門,用的什麽身份文牒。”

“查城門檔?”

“城門進出記錄隻存七年,早已銷毀。但城門守卒換班有輪值簿,輪值簿歸兵部存檔。兵部的檔房,你進得去。”

李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進得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是另一回事。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站起身,將畫像疊好,塞入懷中。

“幾天?”盧昭問。

“牙行那條線,兩天。城門那條線……”李徹頓了頓,“看兵部檔房的門鎖,好不好開了。”

他走了。

言明月端著茶,在旁邊靜坐。等李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開口。

“你懷疑,柳如煙來京城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盧昭沒有否認。

“金娘說,那位溫姓大夫托付給她的,隻有一個孩子。但柳如煙有個孿生妹妹柳如霧,十年前纔出現在溫伯林身邊。”

他拿起那隻銀鐲,在燈下緩緩轉動。

“中間有五年空白。柳如煙六歲入京,柳如霧直到十年前——柳如煙十一歲左右——才被溫伯林收養。這五年,柳如霧在哪?”

言明月沉默了。

“兩種可能。”盧昭將銀鐲輕輕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第一,姐妹二人一同被帶出流放隊伍,中途分開,柳如霧被另一人帶走,五年後才輾轉到了溫伯林手上。”

“第二種呢?”

“第二,柳如霧一開始就在京城。但接她的,不是溫伯林。”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

“是另一個人,先養了她五年,再轉手交給了溫伯林。”

言明月端著茶杯的手指,頓住了。

“能在京城藏一個沈家遺孤五年,不被任何人發現……”盧昭看著窗外沉下去的日頭,聲音很輕,“此人,要麽權勢通天,要麽,就根本不在朝堂的視線之內。”

叩門聲響起。

是趙衍。

他從房梁上落下,帶起一身瓦灰,顯然剛跟了一路。

“金娘到了安全屋後,沒聯絡任何人。”趙衍拍了拍衣擺,“但她做了一件事。”

盧昭看向他。

“她從貼身衣物的夾層裏,拆出了一封信。信紙發黃,很舊,看樣子至少存了七八年。她看了很久,然後燒了。”

“看到內容了?”

趙衍搖頭:“她背對窗戶,擋得嚴嚴實實。但是——”

他從袖中摸出一小片焦黑的紙角,遞了過去。

“燒的時候,掉下來一個角。我等她睡著後才撿的。”

盧昭接過那片紙角,湊到燈下。

紙角隻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中間殘存兩個字。

字跡端正,筆鋒沉穩,不是女人的手筆。

言明月湊過來看。

紙上寫著——

“長慶。”

盧昭的手停在燈下。

長慶。

先皇的年號。

而先皇駕崩那一年,正是長慶十五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