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落魄神探與法醫娘子 > 第12章 這不是凶案,是清算

落魄神探與法醫娘子 第12章 這不是凶案,是清算

作者:一隻甜醋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7:10:14

金娘跪在地上,膝蓋磕得很實。

不是做戲。盧昭見過太多人跪,有的是討饒,有的是拖延,有的是以退為進。

金娘這一跪,兩條腿軟著落地,膝蓋骨撞上青磚的悶響,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絕望。

是真怕了。

“起來說話。”盧昭沒有扶她。

金娘沒動。

“翠屏死了。”她的聲音從地麵傳上來,悶悶的,“我知道,訊息一個時辰前就傳到我耳朵裏了。”

“你的訊息很靈通。”盧昭在桌邊坐下。

“不靈通活不到今天。”金娘抬起頭,眼中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精明,“盧先生,翠屏是被滅口的。下一個就是我。”

“你怎麽知道順序輪到你?”

金娘嘴唇哆嗦了一下。

“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共就三個。柳如煙算一個,翠屏算一個,我算一個。如煙失蹤,翠屏已死。”

她伸出三根手指,收回兩根。

剩下一根,直直地指著自己。

盧昭端起茶盞,沒喝,隻是用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你說她姓沈。哪個沈?”

金娘用力吞嚥了一下。

“京城沈家。”

言明月站在一旁,沒出聲。但她注意到,盧昭摩挲茶盞的動作停了一瞬。

京城沈家。這三個字在大靖朝的分量,不需要任何注釋。先皇生母沈太後的母族。雖然沈太後薨逝多年,沈家也在二十年前的奪嫡風波中急速衰落,但“沈”這個姓,依然是朝堂上誰都不願意輕易碰觸的舊傷疤。

“你確定?”盧昭的語氣沒有變化。

“我不確定,我敢半夜跑來找您?”金孃的聲音拔高半寸,又立刻死死壓回去,“十五年前,沈家被牽連,滿門流放嶺南。主脈走得幹幹淨淨,可旁支裏有個庶出的女兒,當時才三歲,被家仆偷偷帶出來,輾轉送到鳴翠坊。”

“誰送的?”

“一個姓溫的大夫。”

盧昭放下了茶盞。

言明月心口一緊。

姓溫。

“你說的這個溫大夫,”盧昭的聲音放慢了,“叫什麽?”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金娘搖頭,“他把孩子送來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u0027這孩子不能死,養大了自有人來接。u0027他留了一筆銀子,夠養活到成年。”

“然後呢?”

“然後就再沒出現過。”金娘抬手擦了把臉,“我按他說的養,給她取了藝名柳如煙,教她彈琴,教她應酬。她聰明,學什麽都快,十五歲就成了頭牌。”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頭三年不知道。”金孃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後來……她自己查出來的。”

“怎麽查的?”

金娘猶豫了。

盧昭沒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等。

金娘隻撐了十幾息,便從袖子裏摸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遞上來。

一枚玉扣。

白玉,拇指大小,雕工精細,正麵刻著一個篆體的“沈”字。

盧昭接過來,翻到背麵。

背麵刻了一行極小的字:承平二年製,宗正寺存底。

宗正寺。管皇族與外戚譜牒的衙門。

這枚玉扣是沈家的族徽。承平二年,正是沈太後最得勢的年份。

“這是那個溫大夫一起留下的?”盧昭問。

“對。他說將來有人來接孩子,憑這個認。”

盧昭將玉扣放在桌上,玉質在燈下泛著凝脂般的光澤,篆字深刻。

“可十五年了,”他陳述道,“沒人來接。”

金孃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沒人來。”她低下頭,“三年前,有人來過。”

“誰?”

“我沒見著人。但柳如煙見了。”金孃的聲音很低,“從那以後,她變了。接的客人越來越雜,什麽品級的官員都見。以前她挑人,後來她不挑了。”

不挑客人的花魁,不是墮落。

是在撒網。

盧昭看了言明月一眼。言明月接住了他的目光,微微點頭。

三年前有人找到柳如煙,告知了她的身世,然後她開始主動接觸各級官員。收集資訊,積累籌碼。

她不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她把自己變成了棋手。

“金娘。”盧昭收起玉扣,“你案發當晚連夜離開煙雨樓,去見了誰?”

金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出門的方向是城東。”盧昭的語調平穩,卻字字敲在心上,“而你在城西有三處私宅。慌不擇路也不會往反方向跑。你不是逃命,是去報信。”

金娘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說。”

“……韓府。”

太常寺少卿韓昀。

恩客名冊上的第九個名字。楚明薇特意圈出、卻沒有寫備注的那一個。

盧昭沒有立刻追問。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

院外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巷口停住。

一刻鍾後。

周律親自押了三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進來,往院子裏一摔。

三個人衣衫不整,臉上都掛了彩。不是打架打的,是禁軍審訊時“不小心”磕的。

“煙雨樓後巷蹲了三天三夜的。”周律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的人在外圍排查時撞上的,身上帶著短刀、繩索、還有這個。”

他扔過來一塊腰牌。

銅製,正麵刻著一個“端”字。

端王府的護衛腰牌。

言明月看到那個字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

“審出來什麽?”盧昭接住腰牌,翻了翻。

“主使沒交代。”周律啃了口隨身帶的幹餅,含含糊糊說,“但任務交代了。受命監視煙雨樓一切進出人員,重點記錄柳如煙見了誰、什麽時辰見的、待了多久。記錄完之後,每三天由專人來取。”

“取記錄的人見過沒有?”

“其中一個說見過一次。”周律指了指地上趴著的中間那個,“對方戴著帷帽,說話帶南音,手很白,像讀書人。”

說話帶南音。手白。讀書人。

盧昭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太醫院檔案。

李硯。已於當年病故。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

“還有一件事。”周律搓了搓鼻子,“這三個人身上的腰牌是真的,但調過來的路子不對。正規端王府護衛的腰牌是黃銅底,這三塊是青銅底。”

“仿製的。”

“對。仿得很像,但材質不同。也就是說,雇他們的人能搞到真品做模子,卻沒法走端王府的正規渠道。”

不是端王本人的人,但能接觸到端王府的東西。

盧昭將腰牌放下,走到院中,蹲在三個人麵前。

他沒有出聲。

隻是蹲著,看。

中間那個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側過臉想躲。

盧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硬地掰了回來。

“你蹲煙雨樓三天,記了多少份名單?”

“……七份。”

“最後一份記了誰?”

那人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一個……一個姓沈的女人。”

院子裏一下安靜了。

盧昭鬆開手,站起來。

言明月看著他的背影。夜風把他的衣袍吹起一角,月光照在他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但他說出來的下一句話,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案子,從頭到尾就不是什麽花魁被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金娘,掃過地上的三個人,最後落在周律臉上。

“這是一場清算。有人在用柳如煙——不,沈如煙——手裏的東西,向十五年前的舊賬討債。”

周律的幹餅咬了一半,僵在嘴邊。

“而現在動手滅口的人,恰恰是當年那筆賬的欠債人。”

盧昭走回屋內,將所有手劄、檔案、名冊收攏,鎖進鐵匣。

“周律,明天卯時之前,我要太常寺少卿韓昀近三年的全部出行記錄。”

“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盧昭頓了頓,“查一查端王府三年前,是不是新進過一個幕僚。南方口音,年紀不大,精通醫術。”

周律沒問為什麽。他放下幹餅,拍拍屁股站起來。

“明早給你。”

人走了。院門帶上。

金娘還跪在屋裏。

言明月正要開口,盧昭忽然回頭,盯著金娘。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三年前有人找過柳如煙。那個人,是不是韓昀?”

金孃的沉默就是回答。

盧昭關上窗。

“盯緊韓府。”他對著空蕩蕩的屋頂說了一句。

房梁上傳來一聲極輕的應答。

是趙衍。

盧昭的暗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趴在那裏了。

言明月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橫梁,什麽也沒看見。

她突然有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念頭——

這人手下到底還藏了多少釘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