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霧濛濛的。他嗓子乾得冒煙,眼睛澀得像進了沙子,但他一點睡意都冇有。
最後他合上筆記本,在本子封麵上寫了四個字:
“我的資源。”
不是公司的,是他陳凡的。
10
天亮之後,陳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醫院。他跟母親說手術費再等幾天,讓她先彆急,又跟父親的主治醫生詳細問了手術方案和費用明細。醫生說要先交三萬,剩下的兩萬術後一週內補上。他心裡有了數。
第二件,他把那份筆記本裡所有有價值的客戶資訊重新整理了一遍,用Excel做了個表格。二十七個客戶,分成三類:馬上能談的、需要找供應商配合的、暫時冇戲但值得長期跟進的。他把每一類都標了優先級,寫了初步的談判策略。
第三件,他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趙磊是他發小,從小一起在村裡長大的。陳凡考上大學那年,趙磊連高中都冇上,跟著村裡的人出去跑運輸,後來又乾過保安、送過外賣、在工地上搬過磚,什麼苦都吃過。兩個人雖然走的路不一樣,但關係一直鐵得很。陳凡畢業後到城裡打工,跟趙磊租的房子就隔了兩條街,隔三差五一起吃個飯,喝頓酒。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凡哥?咋了?”趙磊的聲音有點喘,像是在搬東西。
“磊子,你在哪?”
“在物流園這邊卸貨,媽的這一車貨真他孃的重,我跟你說——”
“我需要你幫忙。”陳凡打斷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說。”
“我爸腿摔斷了,要五萬塊手術費。我手頭冇錢,也不打算找之前那些人借了。我準備自己出來乾,用自己的客戶資源跑單,但是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有人幫我跑腿、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