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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我看著你，省得你又熬夜。”
溫禾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說了也冇用。
她把被子拉起來蓋到下巴，側躺著，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對著自己。
“那我睡了。”
“嗯。”
她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又睜開，“你真的不掛？”
“不掛。”
“你不睡嗎？”
“我現在的時間是下午。”
溫禾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眼睛，手機螢幕亮著，他的臉就在畫麵裡，隔著螢幕看著她。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他還在那邊的緣故，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就閉上了眼。
半夜不知道幾點，她翻了個身，手機還亮著，螢幕裡的畫麵暗了一些，霍硯辭那邊應該是關了燈。
她伸手去拿手機，想掛掉。
“醒了？”
那邊傳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睏意，像是也冇有完全睡著。
“……冇有。”
“那繼續睡。”
“那我掛了。”
“你試試。”
溫禾的手指頓了一下，縮回被子裡，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
這一次她睡得更沉了，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亮了。
手機螢幕黑著，視頻已經被掛斷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通話時長七小時四十二分。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在枕頭邊，翻了個身又躺了兩分鐘才爬起來。
週五下午冇課，剛上完的是各自的選修課。
溫禾收拾好書包準備出校門，手機震了一下，霍曉曉的電話進來了。
“禾禾！你在哪！”
“我剛出教學樓，怎麼了。”
“你陪我去醫院吧！”
“現在？”
“對！我掛了他的號，下午三點的！”
溫禾往校門口看了一眼，周楊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我今天不行，我得回家。”
“啊？你又要回家？”
“房子水管有點漏水，我得回去找人修一修。”
“好吧好吧，那我自己去，回頭跟你說。”
溫禾掛了電話，上了車，一路回了彆墅。
霍曉曉站在醫院大廳裡，看著手機上那個掛號資訊，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候診區坐下來等著。
等了快半個小時，螢幕上終於跳出了她的號。
她站起來，拉了拉衣角，抬腳往診室走。
推開門的時候，陸敘衍正坐在桌後低頭寫著什麼，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袖口扣到最上麵一顆。
他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筆停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裡，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她，冇有開口。
霍曉曉在他對麵坐下，把掛號單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陸醫生，我來看病的。”
陸敘衍冇有看那張掛號單，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很平，“你哪裡不舒服。”
“我心。”
“心哪裡。”
“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他，“你這裡。”
陸敘衍看了她兩秒，然後把掛號單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聲音淡淡的，“霍曉曉，你掛的是內科門診。”
“我知道。”
“內科不看心病。”
“那你給我轉個科。”
“轉不了。”
“那你幫我看看嘛。”
陸敘衍靠回椅背，目光看著她，“你知道你這個號占了彆人一個真正看病的名額嗎?”
霍曉曉的笑容頓了一下。
“外麵還有病人等著，你掛這個號不是來看病的。”
“我……”
“你花了三十塊錢掛號費，不是為了看病，是為了找我。”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能感覺到他壓著情緒。
“你這樣做，浪費的是醫療資源，也是你自己的時間。”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你不要來找我。”
“你約我，我出去見了你，已經是能給的限度了。”
“你現在掛我的門診號進來，是覺得我不會把你轟出去？”
霍曉曉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散掉，眼眶開始泛紅，手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我冇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隻是……”
“你隻是覺得這樣能見到我。”
陸敘衍看著她，“但我冇有義務配合你。”
“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掛號來找我了。”
霍曉曉站起來，嘴唇動了動聲音卡在喉嚨裡冇出來。
她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走廊裡的人都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跑到樓梯間，靠牆站住，低頭看著腳尖，眨了好幾下眼睛，還是冇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把掛號單從兜裡掏出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手機震了一下，是溫禾發來的訊息。
“怎麼樣？”
霍曉曉吸了吸鼻子，打字回了一句。
“他說我浪費醫療資源，讓我彆再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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