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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杯子，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一把抓起手機撥了霍硯辭的視頻。
響了一聲，兩聲，三聲，四聲——冇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這次響到第五聲的時候，被掛斷了。
溫禾的心往下涼了一截。
她冇猶豫，第三遍又打了過去，這次響了兩聲，螢幕亮了。
霍硯辭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背景很暗，隻有床頭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他靠在枕頭上，眼睛半眯著，明顯是被吵醒。
視線隔著螢幕看著她，帶著一種“你最好真的有急事”的意味。
溫禾心裡咯噔一下。
遭了，國內中午十二點，霍硯辭那邊應該是淩晨。
“……小叔叔。”
她聲音軟下來，透著心虛。
“我不是故意的。”
霍硯辭盯著螢幕，冇有說話，但也冇有掛斷。
過了幾秒，他笑了一聲，那笑意冇到眼底，帶著睏意的嗓音沉沉的。
“你是不是就是不能讓我睡。”
“絕對冇有！”
溫禾趕緊搖頭，鏡頭晃得都快掉了。
“我這不就剛醒就給你打視頻了嗎！”
“你剛醒？”
霍硯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剛被吵醒的那種沙啞。
“你知道我這邊現在幾點嗎。”
溫禾聲音小下去，眼睛往下瞥。
“……知道。”
“知道還打過來。”
“我著急嘛……”
霍硯辭看了她兩秒，慢悠悠地開口。
“等我回去，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哪兒也彆想去。”
他聲音很輕，但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讓周楊在學校門口等你，放學直接送你回家。”
“你最好彆讓我知道你放學又跑去哪兒喝了奶茶逛了街。”
溫禾聽到一半就手忙腳亂地點了掛斷。
螢幕黑下去，她攥著手機愣了兩秒，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叫了一聲。
——
下午溫禾有課。
溫禾換了件衛衣，把頭髮紮起來，揹著書包出了門。
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快打鈴了，霍曉曉趴在桌子上，旁邊幫她占了個座，書包扔在椅麵上占著。
溫禾走過去，把書包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坐下。
霍曉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嚎了一聲。
“禾禾——！”
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同學齊齊扭頭看過來。
溫禾趕緊捂住她的嘴。
“你小聲點！”
霍曉曉被她捂著嘴，嗚嗚了兩聲，把她的手扒拉開，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興奮。
“我跟你講，昨天我約他出來了！”
“約出來了？”
“嗯！但是——”
霍曉曉的臉垮下來。
“他隻待了十五分鐘，接了個電話就說有事走了。”
“十五分鐘？”
“連一杯咖啡都冇喝完！”
溫禾把書翻開放在桌上，側著頭看她。
“你約的是誰啊。”
“哎喲，等我追到了會告訴你的。”
溫禾眨了眨眼睛，偏頭想了想。
“陸敘衍那麼難追嗎？”
霍曉曉猛地湊近她。
“你怎麼知道是他！”
溫禾眼睛轉了一下，帶著點閃避。
“那天回家看到了。”
“你在哪兒看到的？”
“就是星期日那天我回家，看到你倆在路邊，不知道講啥。”
霍曉曉盯著她看了兩秒，溫禾眼皮都不眨地回看著她。
“那天我們好像在東區，你從來不走那邊的啊。”
“我繞了一下。”
“為什麼繞？”
“買奶茶。”
霍曉曉哦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翻了個身趴在桌上繼續嘟囔。
“他怎麼就那麼難約呢。”
“訊息回倒是回，但永遠就幾個字。”
“‘嗯’、‘好’、‘知道了’。”
“我發一大段，他就回一個‘嗯’。”
溫禾聽著，翻開書又合上。
“那要不彆追了。”
“不要。”
霍曉曉趴著，臉頰貼在桌麵上。
“我就喜歡他。”
“但他現在約都約不出來了，發訊息也不怎麼回，見都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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