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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化妝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揉著眼睛下樓，看到客廳裡站著幾個人，麵前立著幾個移動衣架，上麵掛滿了禮服，各式各樣的顏色在晃得她眼睛發花。
她愣在樓梯中間，眨了兩下眼，徹底清醒了。
霍硯辭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檔案，頭也冇抬。
“醒了就過來選。”
溫禾走過去，看著那兩排裙子，眼睛亮了亮。
她伸手摸了一件一字肩的淡藍色裙子，在身上比了比。
“這件好看。”
霍硯辭抬頭看了一眼。
“不行。”
“為什麼？”
“露。”
溫禾低頭看了看，就露了個肩膀和鎖骨，她瞪了他一眼，放下那件，又拿起一件露背的深綠色長裙。
“這件呢？”
“更不行。”
“哪裡露了？”
“整個背都在外麵，你說呢？”
溫禾又拿了一件，吊帶裙，他搖頭。
又拿了一件，開叉的，他還是搖頭。
“不行。”
“這件也不行？”
“不行。”
溫禾選了幾件，每一件他都隻回三個字，不行，露。
溫禾有點生氣了，把裙子往衣架上一掛，跺著腳。
“你選，你來選，選什麼你都說不行。”
霍硯辭看了她一眼，合上手裡的檔案，站起來走到衣架前。
他掃了一圈，伸手抽出一件淡黃色的裙子。
一字肩，但領口不低，後背也隻露了一小片，裙襬微微收窄，魚尾的設計，溫禾接過來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挺有眼光。”
她抱著裙子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又回過頭。
“在我化完妝之前不準進來。”
霍硯辭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坐回沙發上重新翻開了檔案。
溫禾換上裙子出來的時候，化妝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拉開門的瞬間，化妝師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愣了一下。
“溫小姐，您穿這條裙子真好看。”
溫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笑了下，坐到了化妝鏡前。
化妝師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那張臉，手裡的刷子頓了一下。
“其實您不太需要怎麼化。”
“底子太好了，化多了反而遮住了原本的感覺。”
溫禾在鏡子裡看了她一眼，“那你看著辦，簡單弄一下就行。”
化妝師隻給她上了薄薄一層底妝，掃了一點腮紅，塗了淡淡的唇釉。
梳了頭髮，鬆鬆地挽起來，兩縷碎髮垂在耳側，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
“好了。”
溫禾站起來看了一眼鏡子，比自己想象中輕快。
她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霍硯辭正站在客廳裡接電話。
聽到樓梯的腳步聲，他偏頭看了一眼，電話那頭在說什麼，他冇有迴應。
溫禾站在樓梯中段，一隻手扶著欄杆，往下看著他。
霍硯辭看了她幾秒，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晚點再說”，把電話掛了。
溫禾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低頭扯了扯裙襬，然後抬起頭看他，眨了眨眼睛，“怎麼樣，不醜吧。”
霍硯辭冇有回答，隻是朝她抬了一下手。
溫禾走下來，他把手搭在她後腰上，低頭看了她一眼。
“走吧。”
宴會廳大門推開的時候，溫禾能感覺到周圍的人目光都聚過來。
她挽著霍硯辭的手緊了緊，腳步放慢，整個人往霍硯辭身邊靠了靠。
霍硯辭低頭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但步子放慢了一些，配合她的速度。
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剛想開口打招呼，看到霍硯辭身邊站著人，目光在溫禾臉上停了一下，又識趣地退開了。
霍硯辭帶著她走到主位前。
謝老坐在椅子上，頭髮花白，精神不錯，看到霍硯辭過來，笑嗬嗬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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