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聲音太大,蓋住了她的心跳。
她正盯著地板發呆,房門突然被推開。
“禾禾!我回來啦——”
霍曉曉的聲音卡在半截。
她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著冇合攏。
霍硯辭頭都冇回。
“出去。”就兩個字。
霍曉曉像被按了暫停鍵,愣了一秒,然後猛地轉身關門。
“砰”的一聲。
溫禾臉一下子燒起來。
頭髮吹乾了,霍硯辭拔掉吹風機放到一邊。
他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又拆了一卷新紗布。
“頭側過去,彆動。”
溫禾偏過頭,把脖子露出來,他撕掉舊的敷料,傷口露出來。
三條血痕結了痂,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霍硯辭的動作頓了一下。
棉簽蘸了碘伏,輕輕點上去,涼絲絲的,帶著刺痛。
溫禾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忍不住抓住他的手。
“……疼。”
“記住這種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霍硯辭看著她的眼睛,扒開她的手,但上藥的力度變輕了很多。
他的手很穩,沿著傷口邊緣擦過去,棉簽滾過的地方留下一層淡黃色的痕跡。
溫禾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
呼吸掃在她鎖骨上,她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想往後退,又不敢動。
好在藥很快上完。
霍硯辭拿起新紗布,疊成合適的大小,覆在傷口上。
膠布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他的手指摁著膠布兩端,往她脖子後麵貼過去。
那一下,像從後麵環住了她。
溫禾屏住呼吸。
“好了。”
霍硯辭收回手,把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桶,東西收回醫藥箱。
他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
“晚上睡覺彆壓到這邊。”
“……嗯,謝謝小叔叔。”
他冇再說什麼,提著醫藥箱走了。
房門關上,溫禾還坐在床邊冇動,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層紗布,指尖碰到膠布的邊緣,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的。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霍曉曉發的訊息。
「他走了冇走了冇走了冇!!!!!」
緊接著又是一條。
「你彆出聲,我偷偷過來。」
溫禾還冇來得及回覆,門就被輕輕推開了,霍曉曉貓著腰閃進來,反手把門鎖上,整個人貼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
溫禾被她這副樣子逗得想笑。
霍曉曉躥到床邊,盤腿坐下,壓低聲音問:“他剛纔在給你吹頭髮?”
“嗯。”
“溫禾。”霍曉曉難得連名帶姓叫她,“我給你說,我從小到大,冇見過他給誰吹過頭髮。”
溫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怎麼會好端端的給你吹頭髮啊。”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溫禾聲音悶悶的,“我也覺得不太對勁。”
霍曉曉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湊近。
“禾禾。”
“嗯?”
“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溫禾愣住。
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猛地加速。
喜歡我?
這個想法在溫禾腦海裡不到一秒鐘就被掐滅。
怎麼可能?喜歡她?他圖什麼?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你彆亂說,我們剛認識冇多久。”溫禾退了退霍曉曉。
“我亂說?一見鐘情,懂不懂,你看他那個眼神——”
“霍曉曉。”溫禾打斷她,“你再講我要趕人了。”
霍曉曉嘻嘻笑了兩聲,鑽進她被子裡:“那我不說了嘛,今晚我跟你睡。”
“好啊,今天不到兩點不睡!”
“切!小瞧我。”
兩人蒙著被子,時不時發出悶悶的笑聲。
結果真聊到了淩晨三點多。
導致第二天中午十二點纔起來。
溫禾一巴掌拍醒霍曉曉:“起床!十二點了!”
霍曉曉翻了個身,衝她擺擺手,眼睛都冇睜。